孩子举着半根腊肠边走边啃,吃得满嘴油光,走出去老远了还回头往铺子里看。
门口进来了两个年轻人,穿着绸缎衣裳,一看就是哪个铺子的伙计或者是小老板。
这两人倒是不客气,进来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一人要了一碗卤味饭,又要了一根腊肠切成片上桌。
其中一个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把整碗饭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把碗一放,抹了抹嘴,问沈明昭,“你们这卤味饭,能外送不?”
沈明昭愣了一下,还没遇到这种情况,赶紧看向沈晚棠。
沈晚棠走过来,“量大可以,您是哪家铺子的?”
年轻人报了名号,是街东头一家布庄的伙计,掌柜的让他出来买吃的,他路过闻着香味就进来了。
他想了想又要了三份打包带回去给掌柜的尝尝,沈晚棠让二姨娘现做,等饭的功夫他又要了一根腊肠,切了片,和同伴一人一半,吃得干干净净,盘子底都用馒头擦了一遍。
两个年轻人走了以后,铺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街上的行人闻着香味往里头探脑袋,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那块先尝后买的黑板。
大姨娘嗓门大,在铺子里招呼客人,“里边请里边请,卤饭三十五文一碗,腊肠二十五文一根,买两根送一根,免费的骨头汤在门口,随便喝随便添!”
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隔壁卖包子的大叔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
三姨娘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钱,动作不快但不乱,铜板一个一摞地码着,沈明礼在旁边盯着,偶尔纠正一下。
沈晚怡在门口舀汤,骨头汤下去半锅了,她又让沈明昭从厨房搬了一锅出来,锅太沉,沈明昭搬得龇牙咧嘴的,一锅汤从厨房端到门口洒了小半锅。
被大姨娘骂了一顿,“你就不能端稳点?汤不要钱?那骨头不要钱?”
沈明昭嘴里嘟囔着我不是故意的,又不敢顶嘴,缩着脖子赶紧回去再搬一锅。
来的人多,买的人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尝了一片腊肠,犹豫半天买了半根或一根就走了。
卤味饭点的人也有,但不多,三张桌子一直没坐满过。
倒是门口喝汤的人排起了队,骨头汤不要钱,大冷天的,路过的人谁不想来一碗热乎乎的汤暖暖身子?
一人一碗,喝完了再添,瓦罐见底了两回,沈明昭搬了三回汤,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趴在桌子上喘气。
沈晚棠站在柜台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有数,第一天开张,腊肠卖得不差,一根两根的攒下来也是不少的量了。
卤味饭三十五文一碗确实不便宜,普通人家舍不得,但布庄伙计那样的人不在乎这三十五文,名声慢慢传出去了,不愁没人来。
下午的时候,人少了一些。
沈明昭正在柜台后面数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正咧嘴笑着想说什么,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绸缎袍子,留着两撇胡子,进门没有东张西望,径直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腊肠,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黑板。
喜欢带着空间去流放,我种荒地成粮仓请大家收藏:dududu带着空间去流放,我种荒地成粮仓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