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呈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图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这是额尔登帐下的烙印,那匹马是额尔登的人的马。”
沈晚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辆车是额尔登的人的车?”
“车不一定是他的,车上的东西是送到他那儿的。”
沈明昭蹲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二妹妹,这是不是查到爹那个案子了?”
沈晚棠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萧景呈面前,“你在北狄的探子,能查到那个骑马的人是谁吗?”
“能,既然知道是额尔登帐下的马,就好查了,额尔登身边的人不多,能骑马进出互市送东西的,就那么几个,再给我几天时间。”
沈晚棠点了点头,“那你快查。”
“我比你急。”
“你急什么?”
萧景呈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我急你再磨我几天,我厨房里那点米真要被你吃完了。
沈晚棠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下巴抬着,“你堂堂将军,缺我一口吃的?”
“不缺,但你吃的比小周多,事比小周多,你每天问的问题能把人逼疯。”
“那你别让我问。”
“那你别来。”
“我有钥匙。”
萧景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了,“你赢了,行了吧?”
沈晚棠放下手,嘴角翘了一下,翘得不明显,但沈明昭蹲在门口正好看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抬头看了看沈晚棠和萧景呈,两个人站在堂屋里,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往谁那边挪,但谁也没往后退。
小周从后院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缩回去了,缩回去之后跟厨房里那两个小厮蹲在一起,三个人排成一排,蹲在灶台后面,添柴的添柴,拨火的拨火,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走。
沈明昭蹲在门槛上,把树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二妹妹,那我回去了,货装好了,老陈在外头等着。”
“嗯,回去跟三姨娘说,底料用完了提前让人捎信。”
沈明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萧将军,那个骑马的人,查到了跟我说一声。”
“查到了会告诉你二妹妹。”
沈明昭点了点头,走了,驴车出了巷子,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
萧景呈站在堂屋里,看着沈明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回身,看着沈晚棠,“你二哥,比以前强多了。”
“跑互市跑的。”
萧景呈的嘴角弯了一下,“确实比以前强。”
沈晚棠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把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靠着椅背,她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叶子比早上又密了一些,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片碎碎的光斑。
“萧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