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萧景呈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半碗水没喝,“你路上吃了没有?”
“啃了两块饼子。”
“厨房里还有饭,吃了再走。”
沈晚棠站在门口,外面的天已经偏西了,光从门口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她看着萧景呈坐在桌边的样子,觉得他今天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不是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是他整个人不像平时绷得那么紧了,肩膀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也比往常随意了那么一点。
“那你让人热一下,凉的不吃。”
萧景呈站起来,把水碗放在桌上,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下巴微微扬了一下,“给你热了端到堂屋来,你别进厨房,上回你进去把小周吓着了,他以为你要抢他灶台。”
“我抢他灶台干什么。”
“你上次把他的花椒全用了,他腌的肉都没入味。”
沈晚棠跟着他往堂屋走,穿过操场的时候西边的天被烧成了一大片橘红色,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暖色。
她走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肩胛骨在单衣下面一收一展的,步子不紧不慢。
饭是热过的,一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简简单单的,但热乎。
萧景呈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饭,吃得慢条斯理的,不像那些兵那样狼吞虎咽。
沈晚棠吃了半碗饭,把筷子放下了,“那个货栈,你让你的人小心点,别靠太近,陈记那边要是现有人盯梢,后面的线索就断了。”
“我的人知道怎么盯。”
“那就行。”
她又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半碗饭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萧景呈的碗也空了,他把两个碗摞在一起端到厨房去,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你今晚住哪儿?”
“骑马回去,天黑之前能走一半,明天上午就到平远镇了。”
“天黑了骑马不安全,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沈晚棠看着他,“你让我住哪儿?正房?”
萧景呈站在门口,背对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耳根子红了一瞬,很快,像火苗跳了一下又灭了。
“东厢,被褥还在。”
沈晚棠靠在椅背上,“行。”
她站起来往东厢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狗剩,你那个小周上回的辣椒不够辣,这回我自己带了一袋,你让他收好。”
她说完就继续走了,推开东厢的门进去了,萧景呈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关上门,然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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