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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那我该回去了（第2页）

她看着萧景呈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踩着石阶往下迈，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沈晚棠站在原地，风又灌过来，这回吹得她头糊了一脸。

她伸手把头拨开，看着萧景呈的背影越走越远，拐过营房的墙角就不见了。

她站了一会儿才从楼梯上下来，操场上粮车还在卸货，兵们排着队扛粮袋，麻袋摞在库房门口像一堵矮墙。

小周蹲在营房门口擦那把刀，刀鞘上的血还没干透，他用布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擦。

沈晚棠走过去的时候小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擦刀了。

营房里，萧景呈坐在椅子上，左肩的绷带渗出来一点血迹，他低头看了看，用手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晚棠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偏头看着窗外，操场上卸粮的声音隔着墙闷闷地传进来，一袋一袋的，落在青砖地上咚咚响。

“三天后和谈，对面传话过来了。”

沈晚棠在椅子上坐下来，“你那把刀够快的。”

“不快还等着给他行礼？”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沈晚棠靠在椅背上，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搬粮袋的兵，听着城墙上换岗的脚步声从头顶传过去，觉得胸口那块堵了大半个月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和谈的时候，两边都派了人来，坐在边关驿站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北狄来的是个瘦高个，穿着深灰色的皮袍，腰里别着一把没出鞘的短刀，话不多，但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才落音，像是在用秤称过重量。

萧景呈坐在桌子对面，左肩的伤还没好利索，坐久了肩膀会往下沉一点点，但他坐得笔直，一只手按在地图边沿，另一只手端着茶碗，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谈了一整天，你来我往的，中间停了一个时辰吃饭。

签完字的那个傍晚，两边的笔落在羊皮纸上，墨迹还没干透就被卷起来收进了匣子里。

互不侵犯，十年，朱砂印戳盖上去的时候在纸上洇了一圈，像是血滴在雪地上。

萧景呈从驿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骑在马上往回走，夜风从北边灌过来，把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

回到军营的时候沈晚棠正蹲在营房门口剥花生，花生壳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她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签完了？”

“签完了。”

她把手里那颗剥好的花生仁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皮站起来，“那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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