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谢宁安看向顾明臻,“我刚刚去道观烧过纸告了罪。也劳烦夫人……到时代我多磕个头。
还有私忌日,你便先一日和赵览邖告忌日假,刚好前一日是休沐,你就再往前一天。
那日我肯定没回来,没法一起去了。”
这还是顾明臻第一次遇到忌日假,讲起这些的,谢宁安又絮絮叨叨起来。
顾明臻这才知道,原来刚刚谢宁安身上的香灰味,是他去给母亲烧纸沾上的。
她顿时眼眶有点泛红。
和夜色宁静不同,她现在感觉胸腔的酸涩要溢满,蔓延到全身。
让全身都升温。
“你怎么那么好。”说话时,声音已带上哭腔。
谢宁安用力将人揉进胸膛。
“不哭啊。”说着低头,用指腹给顾明臻擦拭眼泪。
顾明臻抽了抽鼻子,摇摇头,“没事。”
她眼神迷蒙抬起,她本不太哭的,可是眼前这个坏蛋总爱惹她哭。
这一夜,整个伯府都没睡好。
天光未亮,便又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因着陛下的“体恤”,谢运清和顾明臻今日都不必去官署。
昨日宣了圣旨回去不久后,跟在李福安身后的小公公又折回来。
告知萧瑀体量爱惜臣子,准了他们今日不必上朝。
来给亲人送远行。
几人也不好跟着一起去官署,便和谢宁安来到府前。
知道他策马而去,身影早消失在晨光里,顾明臻才恋恋不舍收回眼。
乍然离别,顾明臻接下去两日都有些兴致缺缺。
只是,还没等她缺个够,便又被别的引走全神。
第二日上朝。
朝堂上又有人提起舒大娘一案。
顾明臻始终想着谢宁安临行前的交代。
现在先不开口。
先观察今日萧瑀的态度,等下一次要是无人提起,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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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萧瑀今日还是迂回。
这次,没了了钦天监的原州作借口,又变成了恭贺已经告了婚假的陆大人明日婚礼。
提起这个他钟意的臣子,他语气无不温和,“此等喜事,朕该好好庆祝啊。”
和刚刚有人提起舒大娘一事态度截然相反。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顾明臻还是难免一阵无力油然而生。
陛下爱子,却没法做到爱民如子。
她突然想起谢宁安离京前一日,在宫门前还没回自己的话。
不对,算是回答了吧。
他说去年陛下怎么让朝臣一步步接受作为废太子的萧言峪回来,今日就会如何让他们接受萧言峥的过错。
可是,他本来就是对萧言峪有亏欠,也知道他没什么问题,才让他回来的。
但是为什么萧言峥作恶是有明明白白的证据,还能这样子?
顾明臻心中憋闷,因此下了朝便直奔闻人观那去。
闻人观正倒了一樽酒,喝了一口,晃了晃脑袋。
喟叹一声。
顾明臻在闻人观这里,并没有太多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