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公将急报呈给萧言峪时,他笑着脸,也不忌讳在场众人,便翻开奏折。
只是,脸上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瞬间凝滞。
然后一把将急奏合上,因为有些急,动作微大。
然后想到底下还有六部长官在,又扯起嘴角。
他又假装微微打开奏折又合上。
试图掩盖刚刚的失态。
好在,刚登机不久,下面这些人,不太知道他的小动作。
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扯出一抹笑,说道,“北疆又打了个小胜仗,朕心甚慰。”
说是这么说。
底下站着的陆怀川,心却随着萧言峪那瞬间不自然的脸色,直直沉了下去。
不对劲,这不是萧言峪面对胜仗该有的情绪。
往常,特别是在临州那三年。
也就没有计较那些所谓的笑不露齿,每次一有胜事,他都会笑得露出两个小虎牙,笑意都是从眼底满出来的。
就连前几次,也是这种情况。
而不是像这次,陆怀川明明看见刚刚萧言峪一瞬间是沉下脸的。
他低着头往右边看过去。
六部长官都低着头恭维圣上圣明,才有了今日北疆一次次大捷。
但是也都是眼睛低垂。
没敢直视皇帝。
也是,在御书房,谁又敢直视君颜呢?
……不对,或许还有一个。
许修远。
许修远如今比他还高一品。
从太上皇时期比自己低一品到如今高一品。
站在前面,陆怀川看过去,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侧脸。
他不动声色的。
因此陆怀川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所以这一次当下,陆怀川就觉得不对劲。
他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颤的手。
才惊觉自己背后已经泛起丝丝冷汗。
子安……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陆卿。”萧言峪显然也想到他。
“此事你如何看?”
陆怀川下意识要开口,突然一个紧急刹车。
陛下问的,是刚刚六部商议的漕运问题。
不是北疆相关。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
然后端正着神色,谦卑回答。
心却已经跑远。
直到回府,一进书房,他立马召来暗卫,“快,去查,北疆到底怎么了,越快越好!”
心腹激动地领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