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将身子躬成一团。
广纳淑女?
把他现在这副样子摆到那些女人面前?
是想明晃晃告诉全天下人,他这个皇帝,是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吗?
谁能救他呢?这无上权力,也救不了他吗?
为什么堂堂一国天子,为什么他还这么年轻,就突然不行了?
为什么?萧言峪只觉得抓狂。
粮草,子嗣,他什么都没有!连谢宁安陆怀川都和他离心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谢宁安就是觉得他现在什么都不择手段。
可是这是他想的吗?
一个个都不懂他,没有人能救他。
太医说了,嘉宁这一胎极其重要……
不就是想和他说,他这辈子极有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当父亲吗。
不对,不对。
萧言峪后知后觉瘫靠在龙椅上。
他想到一个人了,一个近在眼前的人,都说他是神医……
闻人观,顾明臻的舅舅。
谢宁安也该叫他一声舅舅吧。
呵,兜兜转转,又还是回到北疆!他目前不想面对的事。
北疆缺粮了。
他手指微微蜷缩。
一瞬间,心下也有了决断。
“拟制……”萧言峪说完,才现刚刚御书房伺候的人都被他叫下去了。
只有他自己。
空无一人,他再次打开潘阳郡王和谢宁安的两份急报。
越看,越恨李崇瑞一把年纪还没轻没重好大喜功。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只是……不能。
他才刚刚和六部长官说打了胜仗,杀了他,就是在告诉世人……北疆输了。
他顿了下,收起脸上的所有神情。
一下子,又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不动声色将那份沾了血的纳妃奏折收起来。
又拿出帕子随意擦了擦手里的血。
自己磨起墨来。
上好的墨条在砚里,一圈一圈,摩擦出了一圈圈黑水。
看不清这黑水下面原本砚的玉色。
萧言峪没再多想。
挥笔就往圣旨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