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臻:“……”她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
谢宁安也没有挣脱开了,就那样就着她的手,含笑地看着她。
然后,将手又放在她的眉宇间。
痒痒的。
她下意识紧闭双眼。
谢宁安笑意更深了几分。
同时心里有一处,泛着软也微微酸涩。
来到北疆不过堪堪半年,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他累了,她就给他肩膀;他病了,她就给他医治;他失踪了,她就几天几夜地找。
不顾自己的伤,也不顾自己的情绪。
事事以他为先。
有点……不像之前的她了。
但是就是刚刚这一瞬间,她还是会故作凶巴巴的,还是会自然而然亲昵,还是会因为不耐烦站着不客气跨坐他腿上。
而不是把自己放在时时刻刻需要照顾人的身份上。
还是她自己。
他低着头,手指滑落在她脸颊。
手指离眼睛远了,她睁开眼。
和自己四目相对。
最近生太多事了,导致他对她的关心也少了很多。
而且……他想到自己。
不可否认连他刚从前世的记忆觉醒,带着前世二十多年为帝的记忆,他下意识做出的举动还是今生的。
在赫连狸初躺在沙漠里说着下一世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愤怒。
他所有举动都还是今生的他。
每每夜深人静时,他不是没想过,前世今生完全不同的经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而刚刚,就在臻臻靠紧他时,那一瞬间,他不是被关怀了温馨,而是有种抓不住的失措感。
但是这瞬间他想到的不是和自己一样,前世的自己和今生的自己。
而是现在的臻臻和今生曾经的臻臻。
小时候的她,新婚的她,和现在的她。
他参与过她太多的岁月。
见过她温软依靠在文千雪怀里,见过失去母亲后顾淮害怕她一个小女孩被林姨娘伤害的关怀,更见过后来顾淮心偏向活着的林姨娘连带着顾明语的明目张胆的偏心。
人是会变的。
就像顾淮一样。
他又想起小时候去顾府……文姨,也就是岳母为顾淮忙前忙后的场景,她总是一副事事以顾淮为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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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母亲让她多关心自己文家的家产。
她也总是那样温柔。
宁愿把一个南边日进斗金的铺子卖了给顾淮换个符合身份的府邸。
最后……去年不是还差点想拆了她生前亲手给臻臻布置的那个院落。
思及此,谢宁安冷笑。
那是母亲对父亲没有过的。
小时候他还会失落,现在倒是庆幸。
父亲怀疑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对母亲冷淡,她会伤心,但是也不会弯下腰去哄他。
而文姨会。
这一瞬间,文姨和臻臻的脸像是跨了十几年的重合。
让他害怕。
怕她成为她。
温柔,但是好像不是他动心的那样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