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
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
不可能!
他的江山,他要让它万世永存。
但是心里还是有种沉沉的石头压着似的。
他拼命说服自己消灭这种不舒服。
第二天,立马把谢宁安召进宫。
御书房里,他看着谢宁安,他正要行礼,萧言峪立马道,“免礼。”
然后,直到谢宁安站直身子,他有左右言他唠了几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讲了什么谢宁安回答了什么。
许久,他终于开口,说起今天叫谢宁安来的目的,“子安,你说,朕的江山,能传多少代?”
谢宁安毫不意外。
这是昨天顾明语那句话给本就因为不能生育的阴影雪上加霜来的。
他谦卑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江山自然万世永存。”
萧言峪笑了。
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人怎么可能永生呢?”
这一刻,真的很像从前的他,从前的萧言峪。
“谢卿,你说假话了。”
“臣不敢。”谢宁安说着,就作势要跪下去。
“行了,站着。”
“谢陛下。”
几乎同时,萧言峪也自顾说起自己的话,“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嘴里没有一句好话,可朕还是想听你说。”
“陛下对得起天下万民,万民自然也会对您心存敬佩。”谢宁安倒是再补了这一句。
但是关于万世什么的,谢宁安却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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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宁安退下后,萧言峪看着合上门的御书房。
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
他只有女儿。
没有儿子。
以后怎么办?
不行,就算是女儿,也会将大雍的江山一直传下去。
他敢篡位,从来就不是墨守成规的人,那就算是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又如何呢?
萧言峪突然生出一股焦迫感,开始琢磨起朝中的官员,有哪些是文武太傅的合适人选呢?
谢宁安算一个,陆怀川算一个。
许修远也不错,郑和容也不错……
他又抽出一张纸,拿起豪笔写下这些人名,又一笔划掉重新写,排序。
回朝也好些天了,现在上朝和去衙门的日子恢复正常。
当然,休沐的日子也正常了。
这天,顾明臻早早便起来。
她今天还有事要做。
她要去顾府。
新的顾家。
她还没来过。
父女的矛盾人尽皆知,又因为顾明语,自从那天在牢里听见那些话,他整个人就像突然垮了。
后来官也做不下去了。
上朝频频出错,奏折批得乱七八糟,同僚跟他说话,他半天反不过来。
最后他自己跟萧言峪请辞。
萧言峪爽快地批了。
但是因为这些事,以及带来的流言,顾明臻对刘宛悠有些愧疚,所以准备了一大份礼。
上好的绸缎,各种绝佳的药材,还有一些给继弟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