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呢,起码没人乐得杀他算计他。”他又想起那天北漠王庭被炸毁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后怕,
“争个输赢,直到北漠灭亡才罢休。这些年守在这里,看北漠杀我们,我们杀北漠。待在牢狱,虽然不能和母子团聚,但他做了那种恶事,还能这样也挺好。起码不用过杀人如麻的生活。”说着,屈壮壮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他一想到召主将回京的圣旨而来的,是他成为主将的圣旨。
就有些排斥。
他有些讨厌这里了。
一直都是杀。
“行。回去之后,我帮你递折子。”谢宁安见状,哪还有不懂的。
屈壮壮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屈壮壮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更红了。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窗,看风景。
谢宁安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北疆彻底稳下来了。
北漠归入大雍版图,边境再无战事。
又一个年头过完,在谢宁安再次递请辞的奏折后,萧言峪终于松口,同意谢宁安和顾明臻出去走走。
拜别谢恩这天,萧言峪拍了拍谢宁安的肩膀,“朕这里,永远留着你们的位置。”
“谢陛下。”
谢宁安无声地笑了笑,不过兵部侍郎的位置肯定不是留给他们的,那是实职。
刚好屈壮壮经过多次上书,在谢宁安正式要离开前,他终于被调回来了,接替谢宁安的位置成为兵部侍郎。
北疆那边,刘海成了主将,温成是副将。
这天,萧言峪站在宫门口,看着谢宁安和顾明臻相携而去的背影。
他手背在身后。
这里是宫道,很窄,以至于风被挤压着,比起外头和宫殿的暖洋洋,这里更冷了几分。
风将他的龙袍摆吹得有些互相摩擦微微响。
“陛下?”林公公站在他身边,小声唤道。
萧言峪回过神,摆摆手。
他背着手,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心里想着的却是,朕给你们两年。
两年后,朕的嵘儿启蒙之年,可得回来帮朕啊。
这时,风一吹,漫天花落。
满城花开。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铁柱早就将行李打包好,早早带着马车早守在宫门口等着。
谢宁安和顾明臻终于踏上离京的马车。
直到出京。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京城还是那样热闹繁华,但是这里经历了太多悲欢离合。
思及此,谢宁安忽然顿住。
他看向城墙某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是陆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