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往清秋阁走。
远处,一个身穿宫装的人遥遥行礼谢宁安突然想起萧遥今天才又从宫里会伯府。
因此问起顾明臻,“二皇子那边,你打算如何安排?”
听到这个,顾明臻就想哀嚎,谁家好人一天上完朝还要给皇帝教儿子。
文易早就竖起耳朵,就听娘亲悠悠道,“先背书吧。”毕竟五岁的小孩,指望他学啥。
“比太子小时候学得轻松多了。”
“那生来责任不一样。”顾明臻回道。
“那到时岁岁也可以一起学。”谢宁安看着文易竖着耳朵的样子,将手往上提了提,故意说道。
文易却好久没说话,“岁岁?”顾明臻原本也想听女儿的回答。
没想到好久都这么安静,便出声,然后摇了摇文易牵着她的另一只手。
“爹爹娘亲,我不要做神医。”文易突然停下,小身板站得直直的,看着两人认真地说道。
谢宁安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因此他蹲下,和文易齐平对视,“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状元!”
顾明臻、谢宁安:“……”
“你想入朝?”谢宁安脱口而出问道,语气也认真,丝毫没将她当作一个九岁小孩。
“嗯!”文易点点头,“我答应清守哥哥了,将来要考状元,他做探花!我要和程阿姨一样科考。”
程以寻,本朝第一个科考上榜的女子。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顾明臻闻言,很是支持。
“好!”文易眼神顿时亮亮的。
然后第二天,她就向陆清守和陆濯让放在豪言。
“放屁!”陆濯让不相信。
被陆清守眼风扫过来,他立马住嘴。
完了,当着这个书呆子的面说脏话了。
罪过罪过。
他伸手合成十,口中念叨,“阿尼陀……”佛。
念到一半就被陆清守扯下,“好好说话,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好的,大哥。”见陆清守不计较他刚刚说脏话,他立马狗腿地给陆清守搬椅子。
不顾陆濯让忙碌又狗腿的身影,陆清守看着眼前眼睛亮亮说要考状元的人,恍惚间,又想起榆州。
和很多年前,在榆州时,小姑娘也是眼睛亮亮地跟他说,要当状元。
时光将他们褪祛了稚嫩。
身影好像和当年重合。
他十三了,明年就打算下场了。
父亲说他很有机会,他知道的,父亲对事情没有九成把握不会这么说的。
想到也许真的有簪金花披红绸的身影,他心里多了一丝澜漪。
科考之后,就可以入朝了。
他期待自己站在朝堂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陆清守心里一阵火热。
习惯的谦卑,让他强压下这种隐秘的兴奋。
陪两个弟弟妹妹玩到日暮四合时分,岁岁都被谢叔叔带走了。
爹爹还没回来。
陆清守蹙着眉,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爹爹和谢叔叔都是太傅。
但是最近,太子殿下遇到问题格外爱找这个半路回来当她太傅的爹爹,而不是她从小到大的太傅,谢叔叔。
想起那天在父亲书房……
太子不知道他就在书架后看书,明明是在问功课,偏偏……她问爹爹,“齐安姑姑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