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笑就别笑。”
顾明臻也真是服了。
这大半年夹在他们父女中间,两边都倔。
后来,谢宁安想示好,女儿也尊敬。
但是好像就是隔着一层,回不到最初了。
这样的氛围持续到过年。
守岁这天,他们没在明安堂过。
三人在清秋阁过。
文易一直粘着顾明臻,眼见着越走越远,文易才扭捏开口,“母亲,你去哪?”
顾明臻:“恭房呢。”
顾明臻看着女儿,声音幽幽。
文易:“……”
“那……那我陪你去。”
顾明臻看着文易,心中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
再次出来,文易还是拉着顾明臻。
来到空地,他们准备放一下烟花。
谢宁安先点燃,然后递给顾明臻,再递给文易。
文易接过时,和谢宁安的手不小心碰到立马触电般弹开,“谢谢父亲。”
谢宁安掩盖住眼里的失落,只是笑笑,“岁岁新年有什么愿望?”
“希望……”文易微微失神,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大家都说如果不是他祖父去世,他十六岁就有望成为状元。
差了点。
差了点运气。
下一届自己也会上场了。
难不成真的会和小时候约定的那样,一个成为状元一个成为探花吗?
毕竟同一届。
文易自恋又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心下涩然。
她不想赢了他的。
如果陆爷爷再慢些,再慢些……挺过这个年该多好。
思及此,她只觉得晚风好大,雪粒子像是被风裹进她眼睛里一样,然后融化,变得湿润。
她下意识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父亲母亲还在这呢。
她就想着别人。
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烟花棒,烟花棒的根细细的,和拜神的香一样。
还能许愿。
她……想要他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文易突然间,就只想到这个愿望。
明年今日,他应该从老家回来了吧。
回来陪自己玩。
有些无聊了。
她皱了皱鼻子,酸酸的。
这时,手里的烟花刚好灭了。
刚刚拿在手里时,是已经被父亲点燃了的,哧溜哧溜的,现在一下子就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