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初种,一根根瘦削耸立着。
文易就坐在台阶上,就这托腮那个姿势,盯着一簇新竹。
她想一个人坐会。
爹娘被她请回去了。
风将天边的流云从阳光身边扯过,又带着太阳的温热,穿过丛丛高墙来到院子里。
整个院子的绿意尽态极妍迎接着风儿到来。
然后,将草木香带到她身边。
竹子孑孑独立在那里。
满院清香,唯独闻不到他的味道。
文易就这样盯着这簇新竹。
许久,许久。
久到竹子的影子越拉越斜,久到眼眶泛酸。
她才重新站起身。
经过院门口时,看到一个人。
文易脚步一顿,那人也看见她了。
“易姐姐。”那人笑笑,先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来这了?”不算疏远,但是也不亲近。
萧遥睫毛颤动,微微低下头不去看文易的眼睛,“听说你种了新竹。”
文易不大喜欢这句话。
竹子独属于她的。
她不喜欢别人觊觎。
占有欲作祟,她避开这句话,只是浅浅答了一声,“嗯。”
没有再说话,萧遥却也扬起嘴角,捧场道,“那很好。”
没多问什么,但是文易就是不想就这个问题再来来回回你问我答。
无聊的问题你猜我问,在情人间是逗俏是娇嗔。
可他们又不是,在无关要紧的人身上现出这一幕便是烦闷了。
活像在这满是热气的地上泼一盆水,冒着滋滋的声音,本意为了降温是好的。
但是裙角沾到了水,反而更惹厌烦。
“你今日得空了啊?”文易不想多谈竹子,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是啊。”萧遥见她主动问起自己,眉眼盈着笑。
嘴角一动,脱口而出,“易姐姐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院子,我今天准备烤串。”
烤串啊?
文易抬眼看着这干燥得蓝白分明的天空,在这个天气吃不腻吗?
文易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那易姐姐要不要试试?”他微微歪着头,浅笑,“我还酿了青梅酒,解腻。”
文易拒绝的话在嘴边。
一阵风吹来,又是树叶的沙沙声。
不算晴朗的心情让她想先躲避一会,“好啊。”
萧遥眼神骤亮,闪着细碎的光,满脸惊喜,“易姐姐?”
“怎么?不欢迎?”文易没安好气。
“没有没有,我,我现在就去准备。”说着就转身。
才走一步就又回过身,“易姐姐,我不是躲你,我是去准备一下。”
“太麻烦就不要……”
没说完,萧遥立马打断,“不会麻烦的。”
这个话题扯太久了,文易不想继续,因此,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