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白了他一眼,“老婆子我要是有机会见到那位贵卿,也不用来伺候你这个无名无份的宫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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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
嬷嬷一噎。
“那你说谁?”
“皇后。”赵函谈吐出两个字。
“你要干嘛?”嬷嬷顿时瞪大双眼,然后声音压得小小的,“你自己要惹事可别带上我,赵贵卿为了陷害皇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别乱来啊。”
赵函谈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一身藕粉色,没有花纹的衣裳,现在背着手。
风一吹,身影格外萧瑟。
嬷嬷心一软,干脆坐在地上,捞起衣袋里的一袋瓜子“吃不吃?”
赵函谈摇摇头。
嬷嬷便收手,自己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赵贵卿入宫时我已经失势了,确实不清楚。
不过皇后入宫那会,我确实知道一二。当然,我不是近身伺候,知道得也不全啊。”
她先打了个预防针。
“嗯,嬷嬷您说吧。”
“他呢,入宫就是皇后,你别看他表面光鲜,其实私底下……”
嬷嬷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人,才站起来弓起手神秘兮兮在赵函谈耳边说道,
“你那位太后姑姑,天天折磨人呢,抄经书啊罚跪的,那个婆婆劲啊,将人拿捏得消沉。”
嬷嬷说话间,唾液飞到赵函谈的耳边,赵函谈无端升起一身冷汗。
“我们俩现在是相依为命老婆子才告诉你,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赵函谈捏紧拳头,脸上却一脸如沐春风,甚至有心调侃,“嬷嬷您失势是不是被责怪是因为话太多了?”
嬷嬷像是找到了知心人,顿时眼睛一亮,又随意坐下,吐槽到,“可不是,我老婆子哪里话多了,不过就是我活干得好,占了人家去六宫伺候的份额,你说说,我是不是倒大霉!”
说着,嬷嬷气呼呼的。
赵函谈一笑,没有反驳,自顾说起自己的话,“据我所知,皇后当年还没入宫时很受学子追崇。”
“是咧!”嬷嬷又吐了一个瓜子皮,“不过他入宫后不能看他那些老书了,有次在宫里偷偷看了兵法被陛下责罚嘞!”
“我跟你说,你这么年轻水灵,机灵点,混上去说不准能救了你那姑姑和叔叔,皇后只是表面风光罢了,没见得当初赵贵卿入宫时他都得避着锋芒。”
“是吗?”
“是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他侍寝完还得自己走路回中宫呢。呸。”说着,牙齿被瓜子皮卡住,将嘴里其余瓜子皮吐出来,滋着牙手指抠弄着。
却没见,暗暗的夜色里,那个藕粉色的身影拳头紧拽。
“还别说,你才十八,这时衣服穿得怪水灵的。”
水灵?赵函谈低头看了一眼。
从来没穿过的颜色。
不过入宫,妾么,可不就是粉色。
又是送来给陛下赎罪的,不敢高调,只敢用这种暗沉的粉。
想起家里奴婢去书院接人时还和同窗讨论一半的功课,想起同窗临别前笑说再见。
想起陆清守在同窗嘴里被高高在上轻贱的样子。
从一代才子,到他们嘴里以色侍人的玩意。
还有嬷嬷刚刚嘴里的话。
“你这样苟活有意思吗?”手上青筋暴起,却不敢被嬷嬷听见,“丢了我们学子的脸。”
“啧,你怎么又失神了。我说赵大少爷,你现在既然入宫了那就赶紧认命,别像皇后一样当初入宫不认命天天动不动呆,在陛下面前如此,到时有你疼的。”
这样么……赵函谈扯了扯嘴角,陆清守才名远扬时,他还小。
长大了他早就是皇后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只会跪在女人面前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