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过许多表演课,可从未感受过像这样的控制感。
镜头内外,任何听到独白的人,注意力乃至情绪都会在恍惚间被操纵牵引。
整场戏演完,萧步川乐得在旁边抖腿,基本不用怎么指导。
“还来一条吗?”萧老嚷嚷了一声。
“嗯。”
“听见没,”萧老晃了晃手,“各部门收拾下,再来一次!”
众人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正式收工休息。
有几个外国演员张罗着要开派对,很多年轻男女跟着过去凑热闹,打算一起喝点酒跳会儿舞。
闵梵谢绝了旁人的邀请,去餐厅转了一圈。
他很克制,拿了一个蛋,一盘沙拉。
又转一圈,再拿了一个蛋。
又转一圈,再拿了一个蛋。
他发觉自己又在往水煮蛋那边走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都拿三个了,回去。
最近学东西很费脑子,身体下意识想补卵磷脂是吧。
一转身,差点撞到秦白炎。
“巧了。”闵梵说,“你今天演得很好,我看了很久。”
秦白炎并不做声,仅是看着他的餐盘。
“手张开。”
闵梵抬眸照做,手中一沉。
三个刚煮好的鹌鹑蛋滚进掌心,微微发烫。
他的指尖一瞬蹭过他的指缘,两人都没有躲开。
“不太好吧。”青年笑起来。
男人仅是注视着他,平缓开口。
“是你教我的。”
第9章夺羽·9
闵梵睡得很轻,依稀能听见翅膀拍打的轻微声响。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是雪绒在套房里来回穿梭。
白隼似乎叼着什么,从客厅到侧卧,从侧卧到浴室。
闵梵刚想靠近,瞥见它轻巧地跃出窗外,从二十五楼飞了出去。
他已经没了困意,又带着好奇在角落里玩手机。
十几分钟以后,白隼叼着新鲜的草叶飞回来,瞥见闵梵时侧头顿了一下。
青年颔首致意,表示它继续就行。
白隼叼了很多新鲜的黑麦草,闵梵虽然不认识品种,但也能在寂静的客厅里闻见似有若无的清香。
它并不介意他跟上,只是自顾自地忙碌着。
细碎的泥,轻柔的羽,清香的草,还有秦白炎的围巾,一并被垒作稳固而温暖的窝。
鸟架树杈的交接处,一个被不断加固过,点缀过的小窝,在一点点成型。
闵梵靠近些许,想看得更清晰。
他刚抬了半步,白隼立刻警告性鸣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