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又何必要将这些事诉之于口。”
&esp;&esp;“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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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晚,谢渊没有去温时卿的住处,来的是鬼身。
&esp;&esp;鬼身虽然长着和谢渊一模一样的脸,话却比谢渊少。
&esp;&esp;为温时卿涂药的时候也很正经,没有说那些让温时卿羞耻的话,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esp;&esp;等药液完全散开,他就坐在温时卿的床头,目光落在温时卿的脚铐上。
&esp;&esp;而后抬手附上去,口中默念了几句法诀,束缚了温时卿一个月的拷锁便咔哒一声从中间打开,落到床褥上。
&esp;&esp;“虽然我暂时还不能放你离开鬼宗,但脚铐解除以后,师尊可以在清兰园中走动。”
&esp;&esp;温时卿心头轻跳,有些欣喜谢渊终于听得进他的话,给他阶段性的自由了。
&esp;&esp;可转念想起白日里谢渊的模样,晚上也反常地没来骚扰他,本来高兴的情绪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esp;&esp;他叫住起身向外走的鬼身。
&esp;&esp;询问道:“你的鬼气反噬为何会那么严重?”
&esp;&esp;“……”谢渊手指蜷缩,没有回头。
&esp;&esp;他有的时候真的会“恨”温时卿这偶尔的温柔。
&esp;&esp;让他总有一种师尊哪怕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错觉。
&esp;&esp;“修炼有些急功近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他这样回应完,便化作黑烟原地散去。
&esp;&esp;而后山的偏院内,谢渊瘫倒在床榻上怀抱温时卿换下的旧衣服,疼得蜷缩起身体。
&esp;&esp;床头架设的半人高五行台上,玄金色的阴阳冕内,天地灵石造就的阴阳日月正在交替流转,牵引出一道气劲,连着谢渊的灵台。
&esp;&esp;吸收谢渊生息的同时,也改变着温时卿的命数。
&esp;&esp;“师尊……”谢渊苍白的手指搅紧单薄的衣衫,唇角牵起虚弱的笑。
&esp;&esp;“快了,你就快能复活了。”
&esp;&esp;他似是疼到意识模糊,竟有那么一刻将怀中的衣服认成了温时卿本人,将脸埋进衣袍,颤声询问:“到时候,你还会留下陪我吗?”
&esp;&esp;“你会……哪怕有一点,舍不得我吗?”
&esp;&esp;可惜,衣服终究不是温时卿。
&esp;&esp;他也,注定得不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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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时卿直觉鬼身的回答太敷衍,可再想问的时候,对方已经彻底散去,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esp;&esp;随后下床第一次走出了这间困了他一个月的屋子,在外面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
&esp;&esp;毕竟是个正常人,在同一间屋子里憋一个月,没病也得待出病。
&esp;&esp;他都奇怪,自己竟然能容忍谢渊关他这么久。
&esp;&esp;一个月,院子里的桃树都开了花。
&esp;&esp;温时卿数了数,共十二棵。
&esp;&esp;高低错落地栽种在精心翻好的泥地里,泥土还是潮湿的,应是不久前刚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