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他小心翼翼地摸进那扇能够通往薨星宫的门时,顿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esp;&esp;好消息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不在。
&esp;&esp;坏消息是,天元也不在。
&esp;&esp;面对空空如也的薨星宫,娟索有一万句妈卖批想要对五条悟说是的,他很确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六眼。
&esp;&esp;这千年来的每一次,阻碍他大计的都是六眼,该死的六眼。
&esp;&esp;他很想要迁怒五条家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esp;&esp;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在目标和敌人都隐去的现在闹出大动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esp;&esp;更令人尴尬的是,以五条悟对于五条家的态度,他折腾五条家非但不能把他引出来,更大的可能是让他躲在暗处拍手叫好。
&esp;&esp;再一次狠狠唾弃了无能的五条家,娟索重新收拾好心情,将整个薨星宫细细检查了一遍。
&esp;&esp;整个地宫里的打斗痕迹只有薨星宫前的空地上那一大片狼藉,娟索一眼就看出那正是一年前星浆体事件时伏黑甚尔和夏油杰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不禁再一次感到惋惜:若是当年自己能够大胆一点,敢于趁乱潜入这里埋伏一把,说不定此刻夏油杰的身体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esp;&esp;就算去年收割时那具身体的能力还未得到彻底的开发,可至少也是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esp;&esp;不会像现在:夏油杰彻底地脱离了他的掌控,五条悟也进化成了一个他不可战胜的怪物。
&esp;&esp;脑海中不禁回顾起这一年来那些他好不容易招募来却不幸撞上了五条悟而被祓除掉的咒灵与诅咒师们,娟索的心底忍不住又窜上了火气。
&esp;&esp;娟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换了一种术式重新翻检薨星宫的地面
&esp;&esp;索性此刻的薨星宫空无一人,他才敢这样变着花样的折腾而不怕闹出动静。
&esp;&esp;而就在他低头翻找,连一块地砖都要掀起来看一下背面之际,一只白色的大猫正静静地端坐在薨星宫高处的屋檐上盯着他忙碌的身影,那双湛蓝的猫瞳深处倒映出的,是一大团黑雾中时隐时现的粉红色大脑。
&esp;&esp;异星悟并非不能以人身出现在娟索的面前,只是为了避免两人的见面触发什么命运的关键节点,从而被懵懂的世界意识觉察到他的存在,他还是选择了以猫的形态前来监视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boss。
&esp;&esp;看着那颗毫无所觉的大脑小心翼翼又探头探脑地在底下四处活动着,大白猫的爪子数度抬起又被它自己轻轻按了回去,偶尔忍得辛苦了,它就会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一下尖锐的犬齿,利用那细微的疼痛来唤回自己快要离家出走的理智。
&esp;&esp;喵不行,还不到时候,现在出手会惊动祂,这样他想要提前取代祂就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波澜现在不行,他必须要忍耐
&esp;&esp;但是对着这颗脑子,实在是很难忍住不去做点什么。于是每每忍耐不住时,它就伸出前爪在附近的瓦片上磨磨爪子转移注意力。
&esp;&esp;很快地,这一片的屋顶上就布满了细长又极深的抓痕。
&esp;&esp;而异星悟这难得的忍耐,换来的回报也是丰厚的。
&esp;&esp;很快地,娟索就从薨星宫内搜出了夏油杰没来得及带走的天元的肉身。
&esp;&esp;一番盘算之后,他竟是打算直接占用天元的肉身,以此来达成控制天元大结界以及抓捕夏油杰的目的。
&esp;&esp;于是,一具身体倒了下去,另一具奇形怪状的人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esp;&esp;盯着那个大拇指般畸形的人影头上那道缝合线,「六眼」中清晰地看到一股紫黑色不祥的咒力与另一道中正平和的咒力从泾渭分明渐渐融汇成一股混浊的灰黑咒力。
&esp;&esp;哎呀这可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意外啊。
&esp;&esp;湛蓝的猫瞳一下子睁大到眼眶微红,此刻任何人看到这双比最剔透的蓝宝石还要绚烂的蓝眼珠都会本能地陷入恐惧的情绪当中这是人类对于能够掌控自身生死的天敌本能的畏惧。
&esp;&esp;概因此刻的异星悟,脱离了平日扮演的情绪,彻底恢复了他此世最恶诅咒的身份。
&esp;&esp;只有站在与世界意识同等的高度,他才能看清娟索附身天元这件事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esp;&esp;诅咒夏油杰与五条悟命运的,从来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体,而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
&esp;&esp;他也曾思考过很久:如果当初在作出决定之时,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esp;&esp;如果在新宿街头,他没有选择放杰离开,而是追了上去,是否就不必迎来十年后平安夜的血色?
&esp;&esp;如果在杰死后,他没有因为私情留下他的尸体,而是选择了交给硝子处理,是否又会有不一样的发展?
&esp;&esp;被扭曲成咒灵之后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esp;&esp;但在成为世界意识之后,通过解读命运的轨迹,他才想通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