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该轮到何氏做饭,她天不亮就起,却发现厨房里有火光。
&esp;&esp;灶中早已燃起了火,锅中的粥都快煮好了,还在打呵欠的何氏瞬间就清醒了,该不会是哪个妯娌记错了日子,帮她做了饭吧?
&esp;&esp;既然饭都做好了,何氏就想回去睡一会儿,哪怕再眯一刻钟也好。她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做饭的人是谁。
&esp;&esp;给家里做饭的伙计并不轻松,半个时辰能干完都算麻利的。无论是谁帮她做了饭,回头她都得还工。
&esp;&esp;可当她看清楚厨房里的人时,惊讶得脱口唤:“弟妹?”
&esp;&esp;厨房里做饭的居然是刚刚说有了身孕的四弟妹。
&esp;&esp;高氏这两天恨毒了三房,昨天还把她女儿推到水里,今儿就帮她做饭了?
&esp;&esp;何氏一想到没给女儿报仇,决定赖掉这一次的活计,又不是她请高氏帮忙的。于是,她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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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老婆子拖着酸痛的身子出门,到了院子里就开始喊人起床,扭头看到是小儿媳妇端着一盆粥出来。
&esp;&esp;她不太管三个儿媳妇轮工,隐约记得是一人一天,昨儿做饭的是老二家的,今天应该是老三家的做饭才对。
&esp;&esp;她突然想到了昨儿深夜不睡觉霍霍磨刀的小儿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是你做饭?你三嫂呢?”
&esp;&esp;高氏笑了:“娘,我昨晚想了想,昨天我不打招呼就跑回娘家确实不对,以后家里做饭的活计我包了,也让两个嫂嫂歇一歇。”
&esp;&esp;林老婆子:“……”
&esp;&esp;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sp;&esp;老三才说了老四家的可能会在饭菜里下毒,老四家的就要把做饭的伙计包揽过去。
&esp;&esp;“不用了!家有家规,该谁做就谁做。”林老婆子呵斥,“老三家的,早上你怎么没做饭?”
&esp;&esp;何氏张口就来:“睡着了,醒了看见弟妹做好了,想着四弟妹昨天突然发疯伤了麦花,多半是以此来赔罪,是么?”
&esp;&esp;高氏点点头。
&esp;&esp;何氏:“……”
&esp;&esp;她以为高氏会反驳,进而提出换工来着。所以她说那话时语气很差,都做好了跟高氏大吵一架的准备,结果弟妹就这么认了?
&esp;&esp;何氏心里茫然,林老婆子则更害怕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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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婆子的应对妯娌三人轮流做……
&esp;&esp;妯娌三人轮流做饭是林老婆子定下的规矩。
&esp;&esp;二老一直认为家有家规,家里才不会乱套。
&esp;&esp;此时林老婆子不敢再吃三儿媳做的饭,可又找不到充足的理由不让三儿媳进厨房。话说回来,三儿媳如果真的生了狠心,防是防不住的。
&esp;&esp;都说家贼难防,又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林老婆子都想过去找何家人商量此事,让亲家管一管女儿,却还是觉得不妥帖。
&esp;&esp;林老婆子怕死,不太敢吃三儿媳做的饭,想亲眼看三儿媳喝了粥再吃,可是,她发现三儿媳的粥是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和盆里的是不是一锅,估计只有小儿媳才知道。
&esp;&esp;旁边其他人忙着干活,喝得唏哩呼噜。
&esp;&esp;往常每天早上林老婆子都会咋咋呼呼骂家里的儿孙,这个动作慢了,那个拖沓,谁穿衣太费洗一次就要补一次云云,总之,一整个早上院子里都是她的骂声。
&esp;&esp;难得的,林家安静了一日。
&esp;&esp;到了地里,林老婆子尽往自家老头子身边靠,想要分家。
&esp;&esp;她再怎么讨厌几个儿媳妇,也还是希望他们跟儿子好好过日子,如果三个儿媳真的到了不分家就全家一起死的地步,该分还得分。
&esp;&esp;可刚起一个话头,又被林老头给骂了回来。
&esp;&esp;“胡思乱想,我看你一天是不累,就凭老四媳妇,敢杀人?哼!”
&esp;&esp;林老婆子便抓着林老头一遍又一遍的说老四媳妇的恐怖之处。
&esp;&esp;说得林老头心里烦躁,他呵斥道:“分家也行,只把老四分出去。”
&esp;&esp;林老婆子其实也不想分家,只不过是被逼得没法子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esp;&esp;又是一整天的忙碌,男人们把麦子一大捆一大捆地往家背,女人们埋头割脉,浑身被麦穗的毛毛戳得奇痒无比,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疙瘩。
&esp;&esp;但丰收在即,没人喊苦,没人喊累。因为大家都又苦又累。不承受这番苦累,粮食没收回去,明年日子更难过。
&esp;&esp;傍晚回到家里时,大多数人把带回来的麦子往后院一丢,连坐椅子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瘫坐在屋檐底下,喘气儿都费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