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看镯子,林麦花也停了停脚步。
&esp;&esp;边上赵东石小声道:“假的,什么沉香木,根本就是山上的木头镯子,只不过时间放长了才显得黑!麦花妹妹,咱俩若定亲,我送你一双银镯子。”
&esp;&esp;旁边就是林青武夫妻二人,林麦花怕被兄长和嫂嫂听见,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别开玩笑。”
&esp;&esp;“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赵东石紧了紧衣裳。
&esp;&esp;秋日过后,天越来越凉,这会儿太阳落山了,风一吹,就感觉周身凉飕飕的。
&esp;&esp;“麦花,我想上门提亲,娶个媳妇好过年呢。”
&esp;&esp;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现在开始谈婚事,年前是有可能成亲的。
&esp;&esp;林麦花红了脸:“我没想嫁人。”
&esp;&esp;赵东石:“……”
&esp;&esp;林青武靠了过来,道:“东石,还没谢过你帮我们家卖菜呢。等忙完这段时间,请你来家里喝酒。”
&esp;&esp;赵东石心下失望,两人真的很难得到独处的时间:“都是兄弟,不说那客气的话。等忙完这段,我还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esp;&esp;林青武不怕被麻烦,就怕还不上人情。兄弟三人跟着赵家人在山里赚了不少钱……但说到底,那些银子都是赵家父子分给他们的。
&esp;&esp;说句不好听的,哪怕赵家父子雇他们帮忙,每天就给个几十文,他们也会很乐意去干活。他们拿到的前前后后有九两银子了,而且今日过后还要上山。
&esp;&esp;只要去山里,多多少少都有收获。
&esp;&esp;听到这话,林青武立刻拍胸口:“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兄弟其他的不会,但有一把子力气。”
&esp;&esp;赵东石点点头:“也没别的,就是……老人说今年的冬天会特别冷,我想在屋里盘个炕床。”
&esp;&esp;林青武茫然:“炕床是什么?”
&esp;&esp;“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家乡那边家家都有。”赵东石一挥手,“到时你们帮我盘完就知道怎么回事,完了你们也可以在自家盘一个。”
&esp;&esp;接下来的一路,光听牛氏炫耀她们母女吃的什么,男方对她们有多客气,男方的长辈对桃花有多满意,话里话外那意思,如果一切顺利,年前就会办婚事。
&esp;&esp;何氏心里酸溜溜的。
&esp;&esp;还是那话,能把闺女嫁镇上,彻底离开这片黄土地,谁乐意将闺女放村里吃苦?
&esp;&esp;再听说这门婚事是牛兰花牵线,何氏还真的生出了几分不甘心来。
&esp;&esp;没天理的,还真让那个悔婚的过上好日子了。
&esp;&esp;到了村头,赵东石回家,只剩下林家人。
&esp;&esp;牛氏笑吟吟问:“那个赵二天天跟青武他们一起混,看起来好悠闲。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们家麦花了吧?”
&esp;&esp;何氏眼皮一跳,赵东石从来没有在三房面前掩饰过他对麦花的心思,三房拿人手短,加上赵东石本身又有手艺,他们是放任自然,没有刻意拦着二人相处。
&esp;&esp;赵家除了没地种,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家。
&esp;&esp;可话又说回来了,只看赵家父子打猎这几日的收获,人家想要买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esp;&esp;除非是赵家不想买。
&esp;&esp;林桃花定了亲,何氏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紧迫感,更别提大房还虎视眈眈。
&esp;&esp;有时候真的不能背后想人,想什么来什么。
&esp;&esp;三房到家时,发现赵氏又回来了。
&esp;&esp;赵氏不是一个人回的,今天还跟着林振文。
&esp;&esp;何氏入门多年,孩子生了四个,如今都已做祖母,但还真没有看到过婆家大哥几回。
&esp;&esp;林振文看起来要比家里的兄弟三个都要年轻,白白胖胖的,又穿一身绸缎长衫,特别富态,还带着股村里人没有的文雅气质。
&esp;&esp;看见三房众人进门,林振文率先打招呼:“三弟,你怎么能闹着分家呢?”
&esp;&esp;林振德小时候很尊重兄长,但那份兄弟情分早在过去那些年里被压榨光了,分家以后,家里天天有进项,短短时日之内敛财十几两……如果不是因为来年的粮食不够吃,家里的物件样样缺,他都可以肖想买块宅基地造房子的事。
&esp;&esp;从小家里就挤,林振德长大后是越来越挤,他早就受得够够的了。
&esp;&esp;早分家几年,他说不准早已造了房子。
&esp;&esp;如果说分家前林振德对兄长还有几分敬畏,如今就只剩下了厌恶。兄弟几个那些年进山找到的野货换来的银子,全部都被老大一个人在城里挥霍光了。
&esp;&esp;什么读书辛苦,要吃好的,读书费钱,笔墨纸砚和打点处处都要花销……那跟他林振德有什么关系?
&esp;&esp;“那还得托大哥的福,如果不是你手伸太长,想要卖我的儿女,分家的事,且还得缓几年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