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刚落,被何氏瞪了一眼。
&esp;&esp;不过,何氏到底没拒绝。
&esp;&esp;没分家那会,夫妻俩很怕孩子们提要求。
&esp;&esp;孩子们也懂事,从来不说想要什么,难得有一样儿子想要的,又不费什么钱,只是费点力气而已,何氏不忍心拒绝。
&esp;&esp;驴棚用不到几块砖,原本可以直接拿麦草来扎棚子,但因为驴太贵重,加上赵东石家里有现成的打砖的家伙事,这才以砖做墙,棚顶用麦草来扎。
&esp;&esp;半下午时,驴棚就做搭好了。
&esp;&esp;赵东石弄完了还在善后,林振德父子三人已经乐呵呵牵着草驴回来了。
&esp;&esp;确切地说,是背回来的。
&esp;&esp;小驴也就跟村里的大狗差不多,何氏看见后,都气笑了:“这也太小了点。”
&esp;&esp;“长得很快。”林振德小心翼翼把驴放进棚里,用一起带回来的嫩草喂了,“咱暂时又不指着它干活,长大了,能使唤二十多年呢,草驴还能下崽子,到时还可以卖。”
&esp;&esp;听着是样样都好,何氏正想问花了多少银子……看到三房驴买回来了,林振兴一瘸一拐过来看,林振旺也来了。
&esp;&esp;她飞快闭了嘴,样样都好的东西,就不能指望它太便宜。
&esp;&esp;入冬驴在农家是个大件。……
&esp;&esp;驴在农家是个大件。
&esp;&esp;三房不声不响就抱了一头小驴回来,二房和四房都很惊讶。
&esp;&esp;“三哥,花了多少银子?”林振旺伸手去摸驴,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林振德想瞒也瞒不住,中人就是镇上的,附近十里八乡的牛马驴买卖一个月也没几桩,经手的就那两个人。
&esp;&esp;“九两。”
&esp;&esp;林振旺咋舌:“这么贵呢?不过也值!运气不好,真想买的时候,又没有崽子卖。”
&esp;&esp;林振兴瘸着一条腿也在打量驴:“这么小,有三个月了吗?听说不到三月就断奶会不好养活。”
&esp;&esp;“前天满的三个月。”林振德叹气,“这小驴有点弱,看着要比一般三个月的驴小点,不然,价钱还得更高。”
&esp;&esp;就和林振山那头牛一样,一点点缺陷,多半能养好,但买主就会因此拼命压价。林振德算是压得没那么狠的,所以才能抱得美驴归。
&esp;&esp;“三弟,你挺厉害呀!”林振兴竖起了大拇指,“才分家几天,你先买了板车,转头又能买上驴了。”
&esp;&esp;牛氏在边上阴阳怪气:“该不会以前就藏私房钱了吧?”
&esp;&esp;林振德只当二嫂在放屁,完全不搭理她,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他打了个哈哈笑道:“运气比较好,木头卖了个好价,我还卖了柿子和栗子,又问孩子他舅借了点儿……但凡二哥和四弟手头宽裕,我绝对不会朝何家人开口。”
&esp;&esp;言下之意,知道两个兄弟手头紧张,所以就没问二人开口借钱。
&esp;&esp;不管二房四房怎么想,家里多了驴,三房的人都很兴奋。
&esp;&esp;哪怕天色已晚,林青冬还是带着篓子和刀去割了一筐子嫩草回来,都准备丢圈里了,又听说喂熟的较好,干脆将嫩草切碎了放锅里,像煮粥似的,煮了半桶拎去喂,一顿不敢喂太多,只舀了一瓢。
&esp;&esp;家里没有多余的葫芦瓢,用的是水瓢。
&esp;&esp;这驴……真的比人还金贵呢。
&esp;&esp;最高兴的是云平和云花,一会看驴,一会看小鸡,前院后院到处窜,都跑不过来了。
&esp;&esp;买牲畜花九两银子在何氏意料之中,就是买来的这东西太小了,想要用上,且有得养呢。
&esp;&esp;吃饭时,买驴的兴奋劲过后,何氏又说起了家里做炕床的事。
&esp;&esp;林青树去睡过,兴奋道:“热的,只要往里添柴,床上就不冷,不用那么多被子。老人说今年会特别冷,大人怎么都行,云花还小,云花娘又有身孕……”
&esp;&esp;他解释一堆,林振德觉得儿子过于小心了些。
&esp;&esp;林振德自己在父亲手底下被压了多年,真的是任何想法都不能有,有也憋着。他不想让孩子过自己当年的苦日子,立即道:“做!想做就做,需要买什么?”
&esp;&esp;要买点小东西,一张炕床,大概要二三十文,更多的是费力气。
&esp;&esp;林青武屋子后面是驴棚,那位置应该是添柴的,他想着干脆就不做了。
&esp;&esp;“做!”林振德吩咐,“你不冷,驴还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