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振德并非不知女婿的良苦用心。
&esp;&esp;若是外人,谁管你死活?
&esp;&esp;还保证不亏本,兄弟三人打猎一直靠赵家兄弟带路,女婿这……完全就是把他们的嘴掰开了往里喂食。
&esp;&esp;这都不答应,就是太不识好歹了。
&esp;&esp;“好,听你的!”林振德起身,“我回去跟他们商量,稍后给你答复。”
&esp;&esp;前后不到一刻钟,他不再惋惜没了的地,这已经在想明年的收成了。
&esp;&esp;林振德回家后把事情一说,三人还在想地被收回了要怎么办,能不能再去别的地方佃一些,就被父亲告知要凑钱。
&esp;&esp;兄弟三人造房子的银子够了,都打算好了春耕后就请人动工……可若凑二十两银子去买牌子,房子就建不成了。
&esp;&esp;不过,兄弟三人对赵东石很是信服。
&esp;&esp;别看赵东石是妹夫,他们却从来不拿赵东石当需要照顾的弟弟,反而是三人被这个妹夫照顾了不少。
&esp;&esp;想到来年少了大半的地,兄弟三人都很焦虑。听说妹夫愿意带进山打猎,三人只迟疑了一瞬,个个都回房去拿钱。
&esp;&esp;于是,林振德两刻钟后再到女儿家时,兜里已揣上了二十两银子,父子四人各出了五两。
&esp;&esp;“猎户的牌牌怎么办,还得你帮着走动。”林振德有些不好意思,“东石,我们家又要占你便宜了。”
&esp;&esp;“别这么说。”赵东石看向厨房,“麦花很好,我得谢谢你们愿意将她嫁给我。”
&esp;&esp;他做这一切,都是不希望妻子为了娘家的事情悬心。
&esp;&esp;麦花是嫁给他了,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冻着饿着,可如果林家三房日子过不好,哪怕他愿意养着林家,麦花心里可能也不会太高兴……而且,他长期养着三房也不是个事,人心会变!他不想和林家三房交恶,让妻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esp;&esp;“这牌子要进城去衙门办。”赵东石嘱咐,“明儿一早我带你们进城,这么大一笔银子,几个哥哥也可以一起去。”
&esp;&esp;二十两银子……真的不是小数,村里能够拿的出来的人家没几户。
&esp;&esp;办牌子“行!”林……
&esp;&esp;“行!”
&esp;&esp;林振德从儿子那里收银子时,就已经决定好了,这会儿也干脆,“我让你娘做些干粮带上,你就别带了。”
&esp;&esp;林振德临走也没把银子拿回去,就留在了女婿这里。
&esp;&esp;林麦花将翁婿二人的话听入耳中,虽说赵东石口中的寒冬未至,如今瞅着倒像是暖冬,可他挖地窖未雨绸缪,往地窖里藏粮食时格外坚定,她总觉得,赵东石并不是所谓的翻了万年历才如此,应该是如她一样做了梦。
&esp;&esp;赵东石手头有十亩肥田,当初买来时,那地就要佃户在种,他接手后也没有换人,真想让林家种地,完全可以把那些地收回来交给林家。
&esp;&esp;林家人种地特别踏实,不怕他们不好好种……至于收了地会让佃户难受,人都有远近亲疏嘛,就像是刘地主收地,也没跟林振德商量,完全不考虑林家能不能接受。
&esp;&esp;“来年有灾?”
&esp;&esp;赵东石颔首:“三年就有大灾,这都四年了。放心,我肯定不让他们亏本。”
&esp;&esp;林麦花深深看他,兄弟三人从山林里打猎得了不少甜头,可以说,三房能有如今的从容,都是因为打猎赚到了银子。
&esp;&esp;不用打保票,他们在没了刘地主的地,又得知不能让赵东石帮卖猎物后,有九成的可能会选择凑钱买牌子。
&esp;&esp;“你这大包大揽的,过得累不累?话别说那么满嘛,让他们自己选。”
&esp;&esp;“只是带他们进山而已,能有多累?”赵东石完全不在意,“他们肯定不会后悔,更不会怪我。”
&esp;&esp;
&esp;&esp;翌日天才蒙蒙亮,林振德就带着小儿子到了。
&esp;&esp;赵东石看见少了俩哥哥,问:“大哥和二哥不去?”
&esp;&esp;林振德拿着个包袱:“他们在家里伺候地,回头要经常进山,这在家闲着时,得把家里的地种好了。”
&esp;&esp;想要办猎户牌子,得先去镇上的小衙门报备,里面的镇长算是半个官家人,他得知道辖下有多少猎户。
&esp;&esp;三人到镇上时天才刚亮,镇长还在家呢,赵东石敲开了镇长家的门,然后就拿到了一张户籍条子。
&esp;&esp;这张户籍条子上写了林振德属于林家几房,家住哪个村,家中有哪些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esp;&esp;林振德刚才亲眼看到女婿有给那个镇长送一个小红封,出门后看到条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怎么没说还有额外的开销?怪我!老实的庄稼汉没出门见过世面,都不知道还要这……回头花了多少,你告诉我,你能带我们走一趟就耽误了时间,万万不能再让你贴着钱办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