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光滑如镜面,温热的血液溅到地毯上,却一滴都没沾到沈如卿身上。
沈如卿指尖的暗影利刃无声消散。
她面不改色地将手收回到被子下面,同时飞切换表情。
冰蓝色眸子里重新蓄满了惊恐和茫然,像一只被突状况吓懵了的小兔子。
司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沾血的匕,优雅地站在床前。
血甚至没沾到他衣服上,三刀出手的角度和力道都经过精密计算,飞溅的血液全部朝远离他的方向喷射。
白色的丝绒手套同样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三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嫌弃地皱了皱眉。
随手从耳侧的通讯器拨出一个频道,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来三个兽人,到顶层休息区收垃圾,快点。”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应答声。
司夜没耐心听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然后转头,金色竖瞳落在床上的沈如卿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清荷香气。
她洗过澡了,大部分信息素已经被清除,但司夜的感知力远常人,那丝若有若无的尾调依然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而且他不需要靠气味来确认什么。
因为就在不久前,是他亲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暗影领域。
那场梦境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是他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一次捕猎。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美好,她的触感,她的声音。
她在黑暗中攀附着他肩膀时指尖的力度,每一样都让他为之痴迷和疯狂。
司夜漂亮的金瞳微微眯起。
他将匕随手插进身侧的墙壁里,嵌入金属壁板,出一声轻响。
然后腾出手来,慢条斯理地摘掉了丝绒手套,露出修长苍白的手指。
他走到床边。
不是靠近,是逼近。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直到他的膝盖抵上床沿,俯身撑在她身侧,金瞳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黑玫瑰与烟草混合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金瞳深处那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欲念。
“真巧啊,小兔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慵懒的笑意。
但沈如卿听得出来,那不是在打招呼。
那是在提醒。
刚才梦里的事,我记得。
你也记得,我们都知道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