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肉至少知道疼在哪里,而此刻的痛是弥散性的,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再从四肢回流到脑子里,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起了她吃野果的样子。
一颗一颗,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他当时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
现在回想起来。
她不是乖。
她是在一个囚禁她的人面前,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反抗。
“墨临……”
白辰的声音哑到了极点,浅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
他会爱?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这种情绪。
他是空间系的主宰,穿行于虚空之间,对人世间的一切情感都隔着一层冰冷的维度壁。
但此刻胸口这个位置。
疼的。
是真的疼。
墨临冷笑了一声。
那个冷笑里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同为雄性的,对这种迟来觉悟的厌恶和愤怒。
“你不配。”一拳将白辰轰飞。
白辰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灰尘。
他躺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用空间异能缓冲,就那么硬生生地挨了。
嘴角的血沿着下巴线滴落在碎石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墨临赤瞳如血,胸膛剧烈起伏。
“赶紧找!”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
“找不到她,我要你和整个荒星陪葬!”
白辰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浅紫色的眸子望向天空。
沈如卿的空间标记信号已经远到几乎不可感知了。
但他还能感应到方向。
“……往第二星球方向走的。”他的声音沙哑。
墨临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走。
白辰也站了起来,踉跄了一步,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