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就在这时,墨临带着白辰回来了。
白辰身上全是伤,是被墨临一路打回来的,但他没有反抗。
鼻梁歪了,嘴角裂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白色中衣被血渍弄得面目全非。
纯白长散乱着,沾满灰尘和凝固的血块。
这些伤不是一次性造成的,从荒星到第二星球,横跨数个星系的航行中,墨临每隔几个小时就打他一顿。
纯拳头,不用异能,白辰一拳都没有还。
当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沈如卿时,白辰如遭雷击。
她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下巴尖削,手腕细到骨节分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而她的肚子……
五周的兔兽人胎儿已足月大小,那个隆起的弧度和她瘦削的身体,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白辰呆呆地看着那个肚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趴在床边干呕时,他说“嫌我做的不好吃,就别吃!”
她吃不下硬肉干时,他说她“娇气”。
她蜷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时,他以为她在耍脾气。
他还强行掰开她的嘴往里塞食物,嘲讽她矫情。
“怀……怀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原来不是她矫情,不是生病了,更不是什么魅魔附体。
是他亲手把怀着自己孩子的雌性,折磨成了这样。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畜生。
沈如卿在宴擎怀里悠悠转醒。
一睁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白辰,白色衣服,纯白长,浅紫色的眸子。
她的瞳孔炸裂般收缩。
“啊!!不要,走开!”
她瞬间缩成一团,死死抱着宴擎,放声大哭。
“呜呜呜……不要过来……不要……”
兔耳朵从间弹出来,炸毛一样竖着,耳尖红得紫,整个人蜷成一个球埋在宴擎胸口,浑身剧烈抖。
宴擎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桃花眼里的杀意彻底溢出来。
他恨不得撕了白辰,但怀里还有她和她肚子里的崽子,暴力只会加重她的应激。
他趁着都在场,压着嗓子怒道:“白辰!如果你还想留个全尸,现在就解开她的识海!”
白辰看着她恐惧的眼神。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
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