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她自己也能进入别人的梦?
司夜的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甚至,她自己也知道。
司夜的嘴角勾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生气吗?
生气。
她在梦里和别的野雄性纠缠,不管那个人是谁,光是想想就让他的暗影本能在皮肤下躁动不安。
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是司夜,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牌。
在搞清楚全部的信息之前,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而苍珏、宴擎和墨临。
他们三个的反应和其余人截然不同。
苍珏站在床头,金色狮瞳沉沉地看着她,面容平静。
唇线微微抿着,是无奈,是纵容,也是极深极隐蔽的醋意。
宴擎斜靠门框,桃花眼半眯,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扇面后面抿紧的唇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墨临靠在最远的墙角,双臂抱胸,赤瞳死盯天花板。
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着,颌骨线绷得快要断裂。
他不甘愿她去找别人。
可他连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梦境穿梭不受她自己控制,他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忍。
而冷啸和金翎,他们都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那股信息素的浓度对碰过她的雄性来说,是双倍的折磨,气味中裹着她身体的记忆,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唤醒最深层的本能。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金翎把拳头攥出了血,他尝到过一点点她的美好,知道这气味代表着什么。
他生气的是,她为何会在梦里散这样的气味,难道有魅魔缠上了自家雌主?
她刚生产完不久,又刚从白辰那场噩梦中挣脱出来,精神状态脆弱到稍有刺激就会崩溃。
他爱她。
所以他宁愿克制自己,这才是真正爱她的兽夫该做的事。
沈如卿的意识从梦境的深水区缓缓上浮。
她感觉到了一屋子的雄性,一屋子不同浓度的荷尔蒙,以及落在她身上灼热到几乎有实体感的目光。
浑身黏腻。
额头的汗渍没干,睡裙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正羞耻地竖在头顶,一颤一颤的,耳尖红得紫。
“……”
大脑宕机了一秒。
“呀!”
她尖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猛地一拽,把自己连头带耳朵裹成了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