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不教,以后就是一场灾难。
他把阿父们当成了玩具。
今天薅尾巴毛,明天掀军帽。
阿父们因为爱她,爱屋及乌,对这个崽打不敢打骂不敢骂。
小白鹿吃准了这一点。
沈如卿站了起来,她没呵斥他下来。
她只是仰着头,安静地看着灯架上那个晃着小短腿的小家伙。
然后她开口了:“沈晏。”
声音不大。
但和平时软糯的语调完全不同,是清冷平静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晏?
这是卿卿给小家伙起的名字?
小白鹿出生后一直没有正式取名,大家都叫他“小白鹿”或“小家伙”。
此刻沈如卿用这个名字叫他,是给他定名,也是给他立规矩了。
跟她姓沈,晏,安也。
她希望他安宁、平和,而不是一个目无尊长的小魔王。
灯架上的小白鹿,笑声停了。
银色的小眼睛眨了两下,从还没来得及咬碎的狐狸毛上方看向了妈妈。
他看到了妈妈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宠溺,没有无奈,只有生气。
妈妈真的生气了,沈晏的笑容凝固了。
他嘴里的狐狸毛掉了出来,小手攥着灯架的金属杆,银色的小眼睛急地眨巴着。
“下来。”
只有两个字。
沈如卿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她是他的阿母。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存在,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恐惧的存在。
沈晏犹豫了两秒。
然后“啵”的一声,乖乖瞬移到了沈如卿怀里。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咯咯”笑着蹭她的胸口。
而是低着头,小耳朵耸拉着,银色的小眼睛水润润的,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明显在试探这一招能不能让妈妈心软。
沈如卿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到了极点。
“阿父们疼你,不代表你可以欺负他们。”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像是在和一个婴儿说话,而是在和一个能听懂,有自我意识的小生命讲道理。
“宴擎阿父的尾巴被你揪秃了一块,疼不疼?
墨临阿父的头被你揪掉了一撮,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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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珏阿父的军帽被你踩掉了,那是他的军衔象征,你知不知道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