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烈阳之气的持续灼烧和李菖的拼命拖拽下,那团灰黑虚影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彻底拉入了玉瓮之中。
李菖闪电般将早已准备好的瓮盖合上,打上重重封印。
“噗!”
李菖身形一晃,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强行分割神识牵引咒力,对他造成了不轻的反噬。
但他顾不上调息,立刻上前查看洛明轩。
只见洛明轩眉心那缕灰黑之气已消散无踪,虽然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
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然舒缓,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体内金丹虽然光泽暗淡,却不再被阴寒之气缠绕,正自行缓缓吸收周围灵气,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
成功了!
虽然洛明轩神魂受损颇重,需要长时间调养,但致命的咒力根源已被拔除。
李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嘴角血迹,挥手撤去室内部分禁制。
门外,一直紧张观望的洛景天立刻冲了进来,神识一扫爱子,顿时老泪纵横,对着李菖就要大礼参拜。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洛某没齿难忘!”
那云炎长老也跟了进来,仔细检查了洛明轩的状况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向李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复杂,原先的倨傲荡然无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拱了拱手,一言不地退了出去。
事实胜于雄辩。
李菖侧身避开洛景天的大礼,略显虚弱但平静地道:“洛城主不必如此,交易而已。
令郎神魂受损,本源有亏,需长期静养,辅以温养神魂、补益本源的丹药,切忌急于求成。”
洛景天连忙道:“多谢道友提醒。
道友但有其他需要,只要我流云城拿得出,绝不推辞!
道友似乎损耗不小,不如就在府中静养些时日?”
李菖摇了摇头,收起那玉瓮。
内含被封印的咒力。
他另有打算,谢绝了挽留。
“在下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令郎既已无碍,在下便告辞了。”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施展如此手段,难免引人探究,尤其是那丹霞宗长老,态度难料。
洛景天见挽留不住,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诚恳道:“李道友神通广大,救小儿于危难,洛某感激不尽。
道友此刻神识有损,气息未平,此刻离去,若路上遇到宵小或旧敌,恐有不便。
在这流云城中,我城主府还是有些分量的。
道友不妨在此静养几日,待伤势稳固再行离去,岂不更加稳妥?
府内静室、丹药,任凭取用。”
李菖闻言,脚步微顿。
洛景天所言不虚,自己此刻状态确实不佳,强行赶路若遇变故,颇为不利。
流云城是洛家地盘,城主府内相对安全,若能借此恢复,确实更为稳妥。
他飞权衡利弊。
立刻离开,带着伤体和重宝,风险未知。
留下恢复,虽可能卷入些许麻烦,但主动权更大,且洛景天此刻感恩,应当不会为难,反而可能提供庇护。
“洛城主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李菖拱手,语气缓和下来,“既如此,便叨扰一两日,待李某稍作调息,稳定伤势后,再行告辞。”
洛景天闻言大喜,又余光掠过一旁的云炎长老,连声道:“道友肯留下,那是最好。
我立刻安排最清净的客院,绝不会有人打扰!”
说着,便亲自引路。
李菖不再推辞,跟随洛景天离开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