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承岳脸上狂笑彻底绽开的刹那。
异变陡生!
李菖周身气血毫无征兆地轰然爆。
没有炫目的灵光,也无筋骨爆鸣之声。
只有一层沉凝的淡金色流光自皮肤下浮现,瞬间覆盖全身。
混元霸体,第三重!
流光内敛,却散着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凝聚了堪比同阶体修的恐怖肉身之力。
“嗡……!”
镇岳锤残余的灰白波纹,如最后的潮水,狠狠拍上那层金色流光。
没有法宝碎裂的声响,只传出重锤猛击玄铁般的沉闷巨响。
李菖浑身剧震,如被无形巨浪拍中,整个人被推得向后平滑了七八丈远。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坑。
但身影却稳稳地定住了,未曾倒下。
那镇岳锤最后的威能,在竭力撼动这具强悍肉身后,终于如力竭的涟漪般,彻底消散。
说来话长,实则从镇岳锤击到波纹散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不……不可能!”
袁承岳脸上的狂笑瞬间冻结,化为无尽的震惊、骇然,与一种近乎荒谬的悚然。
他双眼圆瞪,死死盯住那道虽显狼狈却稳立不倒的身影。
此人竟是法体双修!
陨神术、虚空遁、精妙剑道、通灵傀儡、层出不穷的高阶法宝……如今竟又展现出如此强悍的肉身!
一股寒意不可抑制地窜上袁承岳脊背。
这对手简直深不见底,手段之多,底蕴之厚,令人绝望。
自己不惜损耗精血,动用保命底牌的绝杀一击,竟仍奈何不了他!
想到父亲惨死;
想到自己底牌尽出却徒劳无功;
滔天的恨意、深深的无力与冰冷的绝望顿时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修为,而是输在对方那令人绝望的雄厚底蕴上。
“咳咳……”袁承岳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脸上潮红一闪而逝。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但理智却清醒地告诉他:李菖并未受重创,此刻仍有能力破阵。
更让他心往下沉的是,方才镇岳锤的惊天对撼,爆出恐怖的反震之力,当其冲的固然是李菖。
这股力量更透过阵法连接,狠狠冲击在维持阵法的八名筑基修士心神之上,令他们伤的颇重。
阵法光幕已经剧烈明灭,已是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