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转瞬即逝,沧溟海某处城池的传送阵。
灵光一闪,一道身影从阵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枯瘦,面容清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乍一看仿佛风烛残年。
但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不是那种温润的、内敛的光。
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冰冷杀意的寒芒。
仿佛被囚禁了数百年的凶兽,终于脱笼而出。
此人,正是玄渊真君。
他正要前往天风城,亲自捉拿李菖。
他只需找到李菖,用神识攻击将其杀死。
便能拿到他的储物袋,找到魄幽漓草。
天风城,容屿洞府。
经过半月的稳固,容屿的境界终于不再较大起伏。
按照约定,李菖此刻应进入静室,亲手探查他的神魂。
然而,容屿的静室大门紧闭,门内毫无声息。
他显然不愿此刻被打扰,更不愿李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李菖在门外负手而立,眉头微蹙。
他理解容屿的顾虑。
元婴修士的神魂与丹田是最后的禁地,让另一个修士以法力与神识深入探查,无异于将性命交到对方手中。
即便有约在先,事到临头,心生抵触也是人之常情。
但理解归理解,约定就是约定。
李菖不愿多生枝节,更不愿开此先例。
他抬起右手,一道淡青色法诀无声凝聚,轻轻点在那静室阵法的光幕之上。
“嗡……!”
法诀如石投水,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传遍整个洞府。
那声音不凌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静室之内,容屿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色微沉。
他自然感受到了阵法的震颤,也明白李菖的意思。
“此人……当真是不近人情。”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又有几分无奈。
这半月,他一边稳固境界,一边反复内视自身。
元婴凝实,法力澎湃,识海澄澈,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甚至觉得,那所谓的“隐患”,或许根本不存在。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李菖近身探查?
可转念一想,对方是元婴巅峰体修,对付玄元宗修士都如砍瓜切菜般连杀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