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的这一番话,乔颐曼半知半解,最后两句明白了,前面的那些她实在听不懂,于是问道:“夫君,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呀?”
周秉正解释道:“治国跟管家过日子一个道理,拆成三件家事你就明白了。
第一件对应边防:咱们宅院四面院墙残破,西边邻户总上门寻衅抢粮,东边常有游匪翻墙偷东西,北边还有强人时不时堵在大门口闹事。想要雇护院、修补院墙守住家业,处处都要花钱。
第二件对应国库亏空与藩王:家里进项有限,收来的钱粮年年凑不齐数,偏生同族宗亲一大帮,按着老规矩,月月都要从公中支取银米供养,越添人口开销越大,家底慢慢被拖空。
第三件对应冗官吏治:府里仆役一大堆,不少人混日子偷懒,拿钱不办事,吩咐下去一件采买、修缮的小事,层层拖沓推诿,迟迟落不下实。我想整顿规矩、理顺家事,处处束手束脚。”
乔颐曼听了,面色有些凝重,没想到现在国家都这个样子了。
没想到国家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天呐!怎么会这样?
她感到了一种无力,毕竟她又不是男子,可以通过科举去当官、改变这个世界;就算她能去当官、改变这个世界。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考上举人以上的功名。
毕竟她有四个儿子也是从小认真读书,到现在也只是考中了秀才,所以可想而知,这考取进士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就算考上了进士,也不一定在官场存活下来。因为据她所知,她自从嫁给周秉正的这十几年,已经隐约听说过有四五个为官清廉,人品刚正的官员。因为昏君和奸臣的陷害,早早被迫害了。
现在这种情景能怎么办?逛想想都要焦头烂额了。乔颐曼摇了摇头,索性让自己不去再想这些。多思无益,她还是先顾好自己家里。
乔颐曼叹了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就先睡了。”
周秉正见她终于消停了,于是吹了灯,也躺在床上了。
周秉正道:“你这几天请大夫来府里瞧瞧,一是给家里人请个平安脉。二是私下问问大夫,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调理一下。”
乔颐曼背对着他闭着双眸。含含糊糊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
而另一边,薛家
薛家老爷,薛大人走进妻子的住处。薛姨妈惊讶。夫君都多少日没来自己房中了?。今日怎么来了?
薛姨夫说道:“听说你外甥女儿来咱们府里了,是来相看的吧。”
晚上薛姨妈对着丈夫说我外甥女儿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外甥女儿来了?你好快的耳报风。谁这么快的耳暴风?”
薛姨夫道:“周大人和我打过招呼了,说他未来儿媳妇住在咱们府上过几日,他娘子还要登门,是不是?”
薛姨妈道:“明日就来了。”
薛姨夫道:“嗯,你好好招待一下周大人,也是我的上司,不要慢待了人家,家里不是有雨前龙井吗?用上,还有他夫人是江南人,你到时候让厨子做些清淡可口的淮扬菜。”
薛姨妈却是摇了摇头,轻斥一声道:“嗳——唷!你对别人的事情倒是上心!咱们家玉哥儿还没成婚呢,我外甥女儿人品模样、家世都不差,我还有心许给咱们家玉哥儿呢。”
薛姨夫惊讶,放下茶盏说道:“你竟有这个想法,怎么不早说?现在周王两家其实早就定下婚事了。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
薛姨妈道:“府中大小事情,我哪抽得开身?再说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吗?你这个当爹的心都去哪里了?就你那几个小妾都够我忙的了。心想着玉哥儿。现:在年岁也不大,这两年就说的,谁知被周家抢了先。”
薛姨夫道:“确实怪我这些年疏忽,没有考虑到儿子的婚事。但事已至此。咱们就另为玉哥儿寻别的吧,王家我听说是势必要和周家结亲了。”
薛姨妈冷哼一声道:“哼,这可不一定。事情不是还没定呢吗?咱们家玉哥儿还是有机会的。”
她儿子名声传到了外头,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门第般配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有也只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亦或是家族中无关紧要的庶女。
本来觉得要是考上进士了,她还能再往上面找找儿媳妇,现在功名也没个影儿,看来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婚事再耽误下去,就落下了,引人笑话,而现在放眼瞧瞧,王家确实是他家最好的选择了。
……
这日是八月二十五,乔颐曼去了薛府。
她到了薛府后,见到了王启桢的薛姨妈,乔颐曼对这个薛姨妈印象一般。不过想着以后也是亲戚,再说俗话说“抬头娶媳”,便说服自己尽量包容,姿态放低。
到了薛府,薛府也比较干净,看样子是重新收拾过,也就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她这里的住处不及乔颐曼,周家在东华门。那边的宅子。好,房子大。
乔颐曼到了城南之后,见到了薛姨妈,薛姨妈拿出家中普通的茶叶待客。
乔颐曼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挑线裙,髻后簪了一支在日光下散出璀璨火彩、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翡翠簪子。
薛姨妈瞧出她这衣裙是今年新做的,料子是时下京城刚流行起来的,不曾想乔颐曼已经做好穿到身上了。
妇人之间聊天儿,难免就是聊饰,聊衣裳,越聊薛姨妈越是心里不舒服,最后转移了话头,问乔颐曼道:“乔娘子,不知你年岁多大?”
乔颐曼回了自己的年龄。薛姨妈笑着道:“我比姐姐虚小两岁。”
乔颐曼也笑道:“啊,我还真没看出来。薛夫人你保养得很是得宜。”
薛姨妈脸色多了点笑意,她又笑着道:“不知乔姐姐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她要了解下乔家是做什么的,打算以后私下去找人打听打听这个生意赚不赚钱,到时候也好用来聊侄女儿的婚事聘礼之类的。
乔颐曼不知她心中所想,答道:“我家先前是一个钱铺,现在展成银号了,也有不少实业,京城中美玉银号就是我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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