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每次跟他提这事,他就找借口,今日说朝务繁忙,明日说边境不稳,后日又说身子不适。”
太后越说越气:“他身子不适?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能一拳打死人!”
苏成玉那小子,也是不省心的。他母亲端敏郡主前几日又进宫找太后哭,说那孩子死活不肯成亲,十九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们苏家一直靠联姻巩固地位。
“老光棍带着小光棍,这成何体统。”
皇帝倒是想给魏琛说媒。
前些日子听说魏琛把太医院的人都找过去了,他还以为是弟弟受了什么重伤,吓得差点连夜出宫去看。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给一个姑娘治伤。
他当时还挺高兴,以为铁树终于开了花。
连夜将镇国公请到皇宫,庶出就庶出只要琛儿喜欢,倒也不是大问题。
可仔细打听才知道,那位江三小姐极其不检点。
前些日子,她失踪了好几天,据说是跟男人私奔了。后来不知怎的又回来了,还攀上了魏琛。外头传什么的都有。
景帝:“十六岁的姑娘,堂堂国公府的千金,连字都不认识。母后,您说这像话吗?”
太后:“确实配不上琛儿。”
景帝点头,之前想着只要魏琛能娶妻他也算对得起父皇母后,可也不能娶这样一个女人吧
太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哀家已经派人去请信王过来了,等他到了,哀家亲自问。”
东宫
太子靠在椅背上,郑尚书坐在下,手里捧着一盏茶,半天没动。
“皇叔今儿在朝上那一出,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
郑尚书放下茶盏:“镇北王查私盐,查到蜀地,查到郑家头上。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
“他手里有暗枢军,有先斩后奏的权,如今父皇又把蜀地的事交给他查。再这么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说,皇叔要是娶个有背景的王妃,会怎么样?”
郑尚书愣了一下:“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李丞相家的嫡女,听说对皇叔有意很久了。李丞相也看好他,几次在朝上帮他说话。”
李丞相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他要是跟魏琛联姻,那魏琛手里就不止有兵权了,兵权文官都捏在手里,他这个太子还算什么?
郑尚书:“不如让镇北王娶了镇国公府那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庶女。”
镇国公府如今就是个虚职,没兵权没人脉,就剩个空壳子。
他们家那个庶女,更是要啥没啥,名声还烂。
皇叔要是娶了她,什么都捞不着,还得惹一身骚。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对魏琛来说,就是拖累。
郑尚书也笑了:“臣就去安排。让那姑娘跟镇北王的事,传得更热闹些。”
太子摆摆手:“不急。”
“先让皇叔查。查得越深,得罪的人越多。等他把人都得罪光了,再把这门亲事推上去。到那时候,他就是想娶个有背景的,也没人敢嫁他了。”
郑尚书站起身,躬身行礼:“殿下英明。”
皇叔啊皇叔。
你不是想查吗?
查吧。
查完了,侄儿送你一份大礼。
镇国公府
镇国公一回府鞋还没来得及换,就嚷着要对江娩实施家法。
管家缩着脖子:“回、回老爷,三姑娘她……她一晚上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