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和江明德一起劝了祖母好一阵,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母亲,这太后收了礼,我们江家就和太后绑在了一起。”江明德压低声音,“太后喜欢术士,我们就送术士。太后高兴了,江家就稳了。陛下那边,有太后顶着,怕什么?”
江老夫人敲了敲拐杖,瞪了他一眼:“你当陛下是傻子?太后能顶一时,顶不了一世。”
王映雪连忙接话,“母亲说的是。但眼下咱们没得选。江娩那丫头攀上了镇北王,远振那边又虎视眈眈,咱们不靠太后,还能靠谁?”
王映雪看着江老夫人的背影,攥紧了帕子。
这老东西,拿钱的时候笑眯眯,一听说不给了,就摆脸色。
如今看着江娩攀附上了镇北王,又给她银两,处处和自己作对。
如今嫌她出身低,嫌她没给江家光宗耀祖,老太婆如今翻脸不认人,那就别怪她无情。
王映雪让婆婆把江柔叫到她房里来。
“母亲,你找我?”
王映雪看着江柔,越看越满意。这个女儿,除了小时候不在自己身边养着,一直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在京城贵女圈里也是数得着的。
不像江娩那个贱人,粗鄙不堪。
她拉着江柔的手,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柔儿,这次术士的事,你办得不错。你父亲那几个术士,都是你张罗来的。太后收了,咱们江家就稳了。”
江柔嘴角翘起来,“母亲放心,女儿办事,不会让您失望。”
“只是你祖母一直反对,那老东西年纪大了老糊涂,什么事都分不清。”王映雪说道。
江柔赶紧上前安慰母亲,以前她被邹鸢养在膝下的时候,这老东西就一直不待见自己,如今还想挡着自己的前途。
“祖母那个人,她眼里只有银子,谁给她银子,她就向着谁。”
江柔想起这段时间,那老东西甚至在父亲面前说了不少关于江娩的好话,说什么父女情深,分明就是因为她现在是镇北王妃。
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咱就让她入土为安好了。
江柔的眼里流出几分狡黠,压低声音:“母亲,祖母不是一直说邹鸢那件事是她的心病吗?既然她这么惦记,不如让她早点下去跟邹鸢作伴。”
这话倒点醒了王映雪,她看了江柔一眼,眼神闪过几分得意。
不愧是她王映雪的女儿,说话做事就是一股狠劲。
江柔凑近了些,“祖母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摔一跤很正常。府里人多手杂,谁说得清呢。”
正说着,门被推开,江行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腿上还缠着纱布,是上次被江娩扎的,走路不利索。
“姐,你说得对。祖母那老东西,早该入土了。她活着,咱们家就没安生过。”
江行止早就想对付那个老太婆了。之前他只想着把这老太婆送回乡下,眼不见为净。
可老太太不肯走,说江家的根在京城,她哪儿也不去,如今听江柔这么一说,他倒觉得送回乡下的主意太便宜她了。
死了才干净,死人才不会说话,死人才不会挡路。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那条受伤的腿,手指在拐杖上慢慢敲着:“姐,你说祖母那腿脚,要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算不算意外?”
江行止继续说:“府里那些下人,谁还没个手滑的时候?到时候给点银子打了,谁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