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领旨后,立即动身前往镇北王府,江娩正在院中练刀,她武功经过这么多天,还算有些长进。
“王爷你什么眼神?是在嫌弃我?”
魏琛看完她的招式,几乎有一半都是江娩原创的,“夫人可以自立门派了。”
江娩正要上扬的嘴角突然停住,“魏停云!你又打趣我!”
她使出去的招式有些改变,魏琛还真没有挖苦她的意思。
“没有,你招式虽然跟原本的有些差异,可刚好适应你的重心。”
魏琛忽然想起之前半夜看到江娩在院中舞剑,步伐稳健,魏琛从廊柱边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刀接过去比划了一下。
“正经的刀法讲究下盘稳、腰腹力、肩随刀走,几处配合起来才使得出力道。但你腿上有旧伤是不是?
下盘本来就不够稳,若硬照着正经路数练,反倒容易把自己伤了。”
江娩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膝。
那是几年前因为王映雪留下的伤,早就好了,但阴雨天确实还会隐隐酸,她从没跟魏琛提过。
“你怎么知道?”
魏琛把刀递还给她:“晚上你一个人在院子里练的时候,我瞧见过。你下蹲的时候左膝会微微颤,自己大概没注意到。”
“你半夜不睡觉,看我练功?”
“睡不着,出来走走。”魏琛说得坦然,“恰好看见你在那儿舞剑。”
“那你怎么不出来指导我两下。”江娩说完,用刀背轻轻拍了他一下,“王爷好狠的心啊,只顾着自己。”
魏琛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刀背,往前凑了半步,刀背抵着他肩膀,他这一动,刀身便微微压进了他肩上的衣料里。
“我出来看了你半个时辰,”他慢条斯理地说,“夫人没注意到我,我好伤心。”
两人正说着,下人来报说曹公公来了,魏琛说道:“本王明日动身,曹公公就不必见了。”
江娩自然也知道是生了什么事,有些担忧,“陛下把巡察使的位置给我,本质上还是想给你的,对吧。”
他和陛下无缘无故,陛下能把这个职位给她,不过是个虚职挂名,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魏琛。
不知为何,江娩想到这些总有些酸涩。
江娩抿了抿唇:“陛下平白给我一个四品巡察使的虚衔,无非是看在你面上。真正办案理事的还是你,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幌子。”
她说完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魏琛看着她眼角的泪花正要伸手去拂,江娩一掌拍开,“我才没有那么矫情。”
手背被她拍得微微红,魏琛也不恼,“陛下可不止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你娘,具体的事情本王也不知道。”
江娩知道陛下认识邹鸢,可现在看来事情应该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次日清早,两人坐马车出,邹鹤亭一路叮嘱,邹临也拉着江娩的手,她才刚认回这个侄女,就要跟着魏琛去受罪。
邹鹤亭已经等在车前,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塞进她手里:“此去虽然没多远,但沿途驿站简陋,这个你带着。”
马车启动,江娩靠着魏琛的怀里睡了一觉,京城有谢涟在看着,应该掀不起什么乱子。
魏琛缓缓开口道:“本王想让你去见一个人,她应该了解你娘的事。”
魏琛没在京城选择告诉江娩,是他暗中调查过,周擎一早就认识邹鸢,两人曾算是忘年交,后来因为周擎想利用她控制势力,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这才在旭川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