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做个交易吧。”
许慎用脚把一只火铳踢过去,“地上那把火铳,你捡起来,对着你自己的左耳打一枪。打完,我放她走。”
他亮出自己的左耳,是刚刚被江娩打伤的。
许慎说:“你记不记得三年前青州北边那场仗?我弟弟是前锋营的,你一刀砍断了他一条腿。”
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下来,丢了一条腿也就算了,可天权偏偏又没有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弟弟的伤口化脓感染。
回家不到半年就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火铳,“你打自己一枪,耳朵留不留得住看你命硬不硬。你打完了,我放她走。你不打,我现在就扣扳机。两条路,你选。”
魏琛站在门口,刀垂在身侧,目光从许慎脸上移到江娩脸上。
江娩跪在地上,双手绑在背后,“王爷,别开枪,你死了这畜生也不会放过我。”
许慎一脚踹在她后背,“闭嘴。”
要不是没捂嘴的家伙什,他肯定早把这个女人的嘴给堵上。
魏琛弯腰,把地上的火铳捡了起来,击锤是扳开的,里面有药。
许慎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扯了一下,“动手啊。你不是挺能打的吗?废我弟弟一条腿的时候眼睛都没眨,怎么到自己这儿就下不去手了?”
魏琛不敢动手,他现在身上的感官和江娩连在一起,若是被人现这个弱点,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呵。”魏琛扯了一下嘴唇,“你还真是天真。一个女人而已,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拿自己的耳朵来换?”
许慎攥着江娩的后领把她往船外推了半步,“行啊,那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看了一眼魏琛,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支火铳。
这支铳是他从江娩手上抢过来的,底舱开了一枪,甲板上又开了一枪,里面还剩多少火药他拿不准。
打魏琛,他不确定够不够打穿胸口。但打江娩的脑袋,火药少一点也够用。
魏琛步步逼近,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火药,“镇北王妃,漕运巡察使,殉职身亡,本王早日登基写在史书上,也算一段佳话。”
“你什么意思?”许慎问。
魏琛朝前走了一步,“你杀了她,本王回去就对外宣称是天权的人动了手,朝中那几个老臣会替我写折子,兵部会拨更多的兵权下来。一个死了的王妃比活着的值钱多了。”
说完,魏琛对着江娩的肩膀开了一枪,弹头擦着江娩的肩窝过去了。
“你替天权做事做了这么多年,手里有火铳有火药有人,却连这个道理都没想明白?“
魏琛下一秒,拿火铳对准了江娩的脑袋,“永别了,夫人。”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那一瞬间,江娩蹲了下去,铅弹擦着她头顶飞过去,正中许慎胸口。
许慎人往后仰,手还拽着江娩的衣领,两个人一块翻下了河。
江娩的身子不断下沉。
一瞬间,走马观花,江娩想起了六次重生的记忆,前方若有若无的光亮,江娩怀疑自己的生命是否已经走到了尽头。
又要重来了吗?魏琛,下一世,我是否还能再遇见你。
魏琛攥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嘴贴上去,把气渡进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