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棠在刘安身边坐下来,伸手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递到刘安嘴边:“爹,尝尝这个,新摘的,甜。“
刘安可太清楚他这个女儿,一旦献殷勤准没好事,“怎么?你没钱花了?”
“爹,你给我月钱涨涨呗。上回给的那些不够花,铺子里新到的料子我都没敢多拿。”
这段时间她都没买新衣服,好不容易出去逛街还碰上了倒霉事。
“上个月给你涨了二十两,花完了?”
“同安口就那么几家铺子,好东西就那么几匹料子,我不买就让人买走了。你女儿穿得寒碜出去,丢的是你的人。”
刘玉棠为了这次宴会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站起身来让她爹瞧瞧样式,刘安宠闺女,觉得他女儿怎样都好看。
今日让她来也是想能跟京城的贵人搭上线,日后有个照应。
“要不是爹你让我参加我才不愿意来。”刘玉棠嘟囔着嘴,“我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也不做官。”
“万一日后你夫家欺负你,有京城官员身份撑腰,你腰杆子也能硬些。“
刘玉棠笑了一声:“谁敢欺负我?在同安口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刘安伸手把她领口那根歪了的银线拨正,“话别说太满。京城来的人,脾气不一定比你好。”
“那我也不怕。“刘玉棠抬手扶了一下簪,“我长得好看,穿得也体面,他们见了我还能吃了我不成?”
刘安看着她,他女儿在同安口横惯了,见了谁都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他也没想过要管,总觉得女儿家在家门口横一横不算什么大事。
江娩正和一家商贩谈生意,张灵云坐在一旁看着刘玉棠的脸侧过半边身子,担心她一会认出江娩来又要疯。
“江姑娘,今日怎么她也来了。”
张灵云继续道:“这个大小姐任性得很,平日里从来不参加这种宴席。”
“她嫌商户们身上都是铜臭味,嫌菜不够精致,嫌座位不够宽敞。今天倒是来了,还穿得这么齐整。”
“她爹叫她来的吧。”
“那肯定的。不过以她的性子,她爹叫十回她能来一回就不错了。今天能坐在这儿,八成是刘安拿什么好处换的。”
刘玉棠注意到江娩,看着她身上的衣裳觉得有些眼熟,走过去才现是今早在成衣铺子碰见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儿?”
江娩抬头看了她一眼,张灵云坐在旁边,手已经摸到了桌沿上,她要是敢欺负江娩,她一定仗义出手。
“跟你爹谈生意。”
刘玉棠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商户说话的刘安。
他家里和不少商贩都有往来,自己都记不清了,真把江娩当成了某家商户的女儿。
“你家里做哪行的?哪个铺子的?我怎么没在同安口见过你?”
江娩继续道:“我不是同安口本地人。家里做点小本买卖,路过这里,想跟刘主事搭个线。”
虽然刘玉棠依旧不喜欢她,但能来宴席的都是跟家里有些来往,刘玉棠不想让她父亲难堪。
刘玉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那件黑红骑装上停了一瞬。
那件衣裳是她亲自挑的,穿在江娩身上确实比挂在那家成衣铺的架子上好看。
“我说呢。同安口做买卖的姑娘我没几个不认识的,你面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