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骋笑了:“以后不喝了。”
&esp;&esp;吴其穹端着托盘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esp;&esp;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戒不戒烟、喝不喝酒,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身体,自己看着办。”
&esp;&esp;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esp;&esp;池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esp;&esp;这小混蛋,嘴硬得跟什么似的,但耳朵尖都红透了。
&esp;&esp;他往枕头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心情好得不得了。
&esp;&esp;晚上,吴其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sp;&esp;池骋就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esp;&esp;吴其穹侧过身,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esp;&esp;睫毛真长。
&esp;&esp;鼻子真挺。
&esp;&esp;睡着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欠揍了。
&esp;&esp;自己好像……真的喜欢这个傻大个。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都确定。
&esp;&esp;不是那种“好像有点感觉”的模糊,是那种“完了,就是他了”的笃定。
&esp;&esp;吴其穹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可是妈妈怎么办?
&esp;&esp;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就指望着他以后能有个正常的家庭,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要是知道了……
&esp;&esp;他不敢往下想。
&esp;&esp;池骋忽然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过来,落在他的腰上。
&esp;&esp;吴其穹僵住了。
&esp;&esp;那只手温热的,隔着薄薄的睡衣,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esp;&esp;他没有躲。
&esp;&esp;就那么躺着,感受着那只手的重量。
&esp;&esp;池骋的呼吸又平稳下来,睡得很沉。
&esp;&esp;吴其穹偏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轻轻地把那只手拿开,塞回被子里。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esp;&esp;想那么多干嘛?
&esp;&esp;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那些有的没的,等考完了再说。
&esp;&esp;至于池骋……顺其自然吧。
&esp;&esp;反正,跑不掉的是他,跑不掉的也是他。
&esp;&esp;吴其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往池骋那边挪了挪。
&esp;&esp;就挪了一点点。
&esp;&esp;然后他闭上眼睛,安心地睡着了。
&esp;&esp;喜欢到不管那么多了
&esp;&esp;日子就这样过着。
&esp;&esp;这一年,有一场盛大的暗恋,藏在每天的早安晚安里,藏在每一次对视后的躲闪里,藏在无数个并肩走过的夜晚里。
&esp;&esp;吴其穹毕业了。
&esp;&esp;十八岁了。
&esp;&esp;他也越来越喜欢池骋了。
&esp;&esp;喜欢到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喜欢到做题做累了会不自觉盯着手机等他消息,喜欢到连李然都懒得吐槽他“又在那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