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虽然流产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但也算是了结了一段孽债。”
“我心里反而……坦然了很多。”
“我和裴琛还年轻,说不定以后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就算没有……那也是我的报应,我认了……”
傅清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孙颖儿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上。
她确实没有料到,这个孩子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不堪回的往事。
无论如何,孙颖儿也是一个受害者。
她心中那层因为“欺骗”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几分。
“你放心吧!”傅清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亭外波光粼粼的水面,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分量。
“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够积极地帮助裴家,矫正二叔二婶那些不正当的想法。”
“你可能帮不了太多的忙,但至少不能助纣为虐,不能让整个裴家散掉。”
她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孙颖儿,“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不应该指使你这些。”
“但我未来是要跟裴砚结婚的,他是裴家的继承人,那我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如果裴家以后真的到了我手上,我只许它昌盛,不许它凋落。”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二叔二婶。”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警告,“但如果谁要是敢跟我对着干,我也绝对不会姑息和客气。”
“对于那些不想让这个家好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就算他们是我的长辈,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她微微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相信裴琛心里有你,自然会听你的劝。”
“而他爸妈最宝贝的就是裴琛这个儿子,他们家的家业早晚也要交到裴琛手里。”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稳住你那个家!”
“否则……我怕你在裴琛身边,也待不了多久。”
孙颖儿垂下眼帘,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嫂。”
“我以后……一定会让裴琛好好辅佐大哥的。”
就在这时,裴砚和裴琛的身影出现在老宅的门口,一前一后沿着庭院的小径走了过来。
其实裴砚和裴琛小时候感情是很好的。
裴砚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沉稳可靠,是长辈们口中交口称赞的对象。
裴琛一直以他为榜样,把他当成追赶的目标,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大哥一样优秀。
他崇拜裴砚,小时候很听裴砚的话。
那时候的他,不懂什么叫争权夺利,也从来不是那种喜欢争夺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他最崇拜的大哥渐行渐远,甚至站到了对立面的?
或许裴砚从来就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