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这场风波,也不过是这漫长夜晚里的一段小小插曲。
等明天天亮,便不会再有人提起。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对情侣离开后,门被重新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方才那一幕带来的余震。
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他们自认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名利场里觥筹交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过、没见过?
可一道符就能让人镇定下来,另一道符就能让一个人彻底忘记另一个人。
而且是精准地、干净地、不留痕迹地删除,只保留其他所有记忆。
这种事情,别说见过,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会认为这是胡扯。
如果不是生在自己身上,顾西辞甚至会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是托。
就是演了一出双簧来糊弄他。
可那女孩跪在地上疯的样子是真的……
她被灌下符水后安静下来的样子是真的……
她醒来后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扫过他时那种漠然,也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
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认知的边界。
顾西辞靠在沙上,半晌才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傅清依,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了惊奇和敬佩的光芒。
“嫂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认真,“我不信鬼神,但我也知道,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做法、看风水这种事,我是信的!毕竟这些东西从古流传至今,存在即有其道理。”
“我不懂,不代表它没用。”
“但只用一道符就能让人镇定,再用一道符就能让人删除记忆!”
“还是指定的记忆!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我都想跟你好好学学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傅清依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种术法她其实很少用。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因果,如果不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求助,她不会轻易去干涉他人的命运轨迹。
但今天情况不同,颜如玉是她的好朋友,事情生在她的店里,她不能让任何人砸了好朋友的生意。
更何况顾西辞是裴砚的朋友,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能在普通人看来很神奇,但我们从小就是学这个的,对我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轻易用这种术式。”
顾西辞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的光芒。
“要不你收我为徒吧?让我也学一学?”
傅清依轻轻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
“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也要看有没有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