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他们共处一室或许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破戒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傅清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抬手想要揉一揉胀的太阳穴。
指尖刚触到额角,便碰到了一处肿胀的凸起,疼得他“嘶”了一声,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他愣了一下,又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位置。
确实是肿了,皮肤紧绷绷的,带着钝钝的痛感。
奇怪。
喝酒喝多了头疼是正常的,但这个位置的疼痛明显不是宿醉引起的。
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傅清依,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傅清依脸上挂着尴尬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心虚、两分讨好,剩下的全是故作镇定。
她摸了摸鼻子,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你醒了?”
裴砚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额角那块红肿的伤口,指尖刚一触到便疼得他微微蹙眉。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傅清依身上,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我怎么会在这儿?”
见他眼神茫然,显然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傅清依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
她迅调整了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挥一下演技。
她垂下眼帘,双手绞在一起,做出一副羞涩又为难的样子:“你真不记得了?”
她抬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越说越小,“是你昨天晚上非要拉着我来楼上开房的……”
“我说送你回家,你偏不……”
“你力气那么大,我个子这么小,根本挣脱不过你……”
“后来……后来……你就扛着我上了楼,开了这间房……”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脸颊还配合地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对影视界的损失。
“然后一进房间,你就像饿狼扑食一样……”
“还……还把我压到了床上……”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她抬起眼用一种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我当时真的挺紧张的……”
“你也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一直都是合作关系!”
“之前也没谈到这一步啊……这还不得加钱吗?”
裴砚听着她这番声情并茂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
他承认自己昨晚喝了不少,但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信心的。
他一向冷静克制,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更是清心寡欲,从未有过越界之举。
以往喝醉了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睡觉,从没出现过酒后失控的情况。
更何况……他对傅清依,也从未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他看着傅清依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辜”的脸,冷笑了一声:“然后呢?”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淡,“傅清依,你别把我当傻子耍。”
“我就算喝多了,智商也没下线。”
“就算我真的饥不择食……”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
“我也不一定会选择你!你最好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傅清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垮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什么叫“就算饥不择食也不选她”?
她哪里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