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煤油灯亮着,顾夏婉把工具包放在桌边,从抽屉里翻出钻孔设计审批表的空白页。
她很快开始写,等写完后,顾夏婉还拿起来检查了一番有没有漏项。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顾夏婉抬头,老刘推门探进半个身子,看着顾夏婉:“还没走?”
顾夏婉扬了扬手里的审批表:“写完就走。”
老刘点点头,手里捏着一根烟,在门框上磕了磕,没点着:“明天一早我去村委,你跟钻机组那边再碰一下,后天早上六点半,在山脚集合。”
他说完把烟别到耳朵后面,转身走了。
顾夏婉把审批表夹进文件夹里,关上灯,锁好门出来。
她拢了拢外套,快步往回走,等回到营部,看到家属院的灯光亮起时,她心里踏实了下来。
顾夏婉推门进去,霍祁濂正蹲在灶前添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小安已经趴在炕沿上睡着了,他一只胳膊垂下来,手指头松松的卷着。
顾夏婉走过去轻轻把那胳膊放回被子里,然后蹲到灶前伸手烤火。
霍祁濂侧头看了她一眼:“饭在锅里热着,白菜疙瘩汤,你审批表写完了?”
“写完了。”
顾夏婉站起来到锅边盛了一碗汤,热气扑在脸上,白菜叶子煮得软烂,汤里还飘着几片薄薄的土豆。
她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喝了两口,烫得直吸气。
霍祁濂站起来擦了把手,坐在了她对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过来:“你下午不在家的时候,县物资站的老张托人捎来的条子,说你要的绘图铅笔到了,让你有空去取。”
顾夏婉接过条子展开看了一眼,随即塞进工装口袋,继续喝汤。
她喝了两口,胃里暖和了起来:“后天钻机上坡,我可能连着几天都要在现场盯着。”
霍祁濂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顾夏婉去钻机组那边碰了头。
老孙正蹲在院子里,给钻机的液压管路做最后检查。
他身边摆着一堆扳手跟黄油枪,看见她过来,站起身问道:“顾总,明天几点集合?”
“六点半,山脚集合,我走前面带路,你们车跟着就行。”
老孙掰着手指数了数要带的东西,顾夏婉看着老孙身边放的整整齐齐的钻杆,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螺纹,没有毛刺,保养的不错。
她从钻机组出来,又去了趟仓库,领了两捆麻绳跟一把新柴刀,塞进了自己的工具包侧兜里。
下午,她在办公室把明天的外勤日志提前写好,又把图纸筒里的图抽出来卷紧了一些,防止上山的时候在背包里折了角。
傍晚回到家,她把第二天要穿的厚底胶鞋摆在门口,要把防蚊喷雾塞进工具包侧面的网兜里。
霍祁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军用水壶,灌满了凉白开递给她:“山上没水喝,带着。”
顾夏婉伸手接过来掂了掂,塞进背包侧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