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床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赵小姐的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阴肺经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
赵小姐闷哼了一声,手指蜷了起来。
沈晚捻转银针,动作很慢,很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收了针。
赵小姐咳了几声,吐出一口痰,痰里有黑色的血丝。
赵夫人吓得捂住了嘴
沈晚用帕子接住那口痰,放在光下看了看,黑色的血丝是淤毒排出来的迹象。
“赵夫人,毒已经开始排了。”
沈晚把帕子收起来,“但只靠针灸不够,要吃药。我开个方子,吃七天。七天后,我来复诊。”
赵夫人拉住沈晚的手。“沈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沈晚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是大夫,自然会尽力。”
随后她写了一个方子交给赵夫人,“赵夫人,令爱先吃三天,不过这三天,我必须过来针灸。”
妇人接过方子,看了一遍,有些不放心。
“就这些?”
“就这些,再配上我的针灸。”
沈晚站起来,“令爱的毒已经渗入了心肺,必须长期解毒。这种药物先吃三天,滋补身体,她的咳嗽会轻一些。吃完三剂,我再来换方子。”
妇人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人去抓了药。
沈晚给赵小姐针灸后,赵小姐的咳嗽居然缓和了不少。
“居然有好转了。”
“夫人,现在说这些还早,明日我再来给令爱把脉,再看清楚。”
她没有多留,带着初一和慕容夫人出了赵府。
第二天一早,沈晚又去了赵府。
丫鬟掀帘让她进去,床上的姑娘半坐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嘴唇还是紫的,但眼睛有了些神采。
赵夫人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在喂女儿。
“夫人,昨晚咳了几次?”沈晚问。
妇人放下碗,想了想。
“三次。比前天少了四五次。”
沈晚点了点头,又给赵小姐把了脉。
脉象比昨天有力了一些,还是细,但没有那么弱了。
看来排毒后,情况有点好转了。
“好,那个药方继续吃。”
“好的,大夫。”
赵夫人问道:“您贵姓?”
“姓沈。”
“沈大夫,我女儿的毒,能彻底解吗?”
沈晚看着赵夫人,一字一顿地说,“能,但要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妇人的眼眶红了,拉着沈晚的手不放,“太好了,沈大夫,真的是太好了,要是你能帮我女儿把病治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晚拍了拍她的手背,“赵夫人言重了。”
她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第三天,沈晚刚到赵府门口,管家就迎了出来,说老爷在花厅等她。
沈晚走进去,花厅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穿着藏蓝色的长衫。
他就是赵永昌。
“你就是沈大夫?”赵永昌放下茶盏,看着她。
他特意让人去查沈大夫,必然知晓了她就是沈晚。
沈晚在他对面坐下,不卑不亢。“是。”
“你说我的女儿中毒了。”
沈晚重重地点点头,“是的,将军。”
“真的是罗隐香吗?该不会是你故弄玄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