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安排了粮仓后,就去找周掌柜。
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她进来,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
“王妃,您怎么来了?”
“周掌柜,我哥有没有留了什么任务给你?”
周掌柜笑了笑,“王妃放心,我们广和通的人马在全国都有分店,粮草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一些其他的物品也在路上。这一切东家都在运筹帷幄中,您不用忧心。”
沈晚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那就行,有任何消息,你通知我。”
沈晚想了想。
到时候天下太平,这些边境也要开始开荒种地了,要不然全靠其他地方调度就比较被动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晚没有闲着。
她让人每一天都去买了几百斤猪肉、牛肉,切成条,腌了,挂在伙房外面风干。
又买了几百斤白菜、萝卜,晒成干菜,一袋一袋装好。
青荷不在,初一和阿安帮忙,三个人从早忙到晚,手上的活没停过。
“王妃,您做这些干什么?”初一问。
沈晚把腌好的肉条翻了个面。
“给前线的将士带着。仗打起来,没时间生火做饭。肉干能直接吃,干菜能泡水喝,比啃干粮强。”
初一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切肉。
“嗯,王妃你的点子真好!”
只不过这几天,只有他们几个人行军的消息传来,并没有打仗的消息。
第七日傍晚,安平州的消息终于来了。
信使是从北边来的,马累倒在营门外,他是被士兵抬进来的。
“王妃,朝廷大军开始攻城了。”
沈晚把手里的茶盏放下,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十万。先锋三万,后队七万,还在路上。周长风将军只有八千人,城墙上全是血,守城的弟兄死了一千多,但城还没破。”
沈晚攥紧了袖口,想想就觉得惨烈。
十万对八千,周长风撑不了几天。
“小李副将和王参军,赵副将都没有到吗?”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参军和赵副将,王参军会先到,不过他只有部分骑兵,而赵副将的人要晚一天,他们俩到了就能支撑几天。”
估计到了第十天,小李副将率领的先锋才能到安平县。
“嗯,你先下去休息。”
第八日清晨,苍州的消息到了。
“王妃,王爷出兵了!战告捷,苍州城外朝廷的运粮队被截了,三千车粮食全烧了!”
沈晚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气,“王爷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王爷说,苍州城内的守军已经军心涣散,不出五日必破。”
沈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另一个信使跌跌撞撞冲进来。
这人是从北边来的信使,铠甲上全是干了的血痂,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拉到下颌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王妃,安平州快撑不住了。”
信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王参军的人到了,不过局势依旧不行,赵副将的后续部队还没到,形势不容乐观。”
沈晚沉默了片刻,让初一扶信使下去休息。
傍晚,南燕的消息也到了。
慕容夫人派来的人跪在地上,浑身是伤。
“公主,朝廷十万人马攻打北境,南燕守军伤亡过半。主帅说,最多还能撑五天。”
沈晚攥紧了手指。
五天,南燕撑不住了?
南燕的兵力就这么弱吗?
第九日,南燕的消息更糟了。
信使说北境又丢了两个郡县,守军退到第三道防线,朝廷的人还在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