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回到了军营,立刻让初一把小黄叫到了伤兵营。
可想了想,她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学习点简单的包扎和一些常见病痛的处理方法。
“初一,你回来,你去问一问,说我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教一些基本的外伤处理和一些常见病的配药,如果想要学的话,晚上都可以到伤兵营来听课。”
小黄一看到了营帐里面挤满了人,不由地皱眉。
“师父,你居然收了这么多的徒弟?”
沈晚莞尔一笑,“他们跟你不一样,不过你先和他们一起听听。”
沈晚拿起一截纱布,“今天,我先教你们如何包扎。”
“来,小黄,你来作为伤者。”
沈晚指了指小黄的手腕,“假如小黄的掌心受伤了,那么第一步不是拿药,是止血。用手按住伤口上方,压住经脉。”
她在小黄的掌心上比划了一下,“如果血止不住,再用纱布缠。缠的时候要紧,但不能太紧,太紧了手指会紫。”
小黄低头看着自己被缠成粽子一样的胳膊,忍不住笑了。
“师父,您缠得太多了。”
沈晚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解释道:“战场上,纱布不是用来好看的。缠少了,血止不住。缠多了,浪费。你自己拆了重缠。”
小黄老老实实拆了重缠。
这一次他缠得小心多了,一圈压一圈,松紧刚好。
沈晚看了看,点了点头。
“下一个,教你们怎么止血。金疮药谁都会洒,但洒在哪里?洒多少?洒之前伤口要不要清?谁来回答?”
“伤口当然要清洗。”
“我知道金疮药要倒在伤口上。”
小黄也回答道:“师父,洒在伤口上。洒到盖住伤口就行。洒之前要清洗伤口,要把伤口里的泥沙、碎布、断箭拔出来,不然药洒了也没用。”
沈晚点了点头,“还有呢?”
小黄想了想,摇了摇头。
沈晚拿起一把镊子,夹起一块棉花,蘸了盐水。
“伤口不清干净,金疮药洒再多也白搭。泥沙留在肉里,三天就化脓。化脓了,这只手可能保不住。”
她顿了顿,“保不住胳膊还是小事。保不住命,才是大事。”
这时,有人问道:“紧急情况,战场上没有水?”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晚环顾了周围一圈,“如果没有水,雪可以使用,还有酒,如果实在紧急先止血,等到了伤兵营再进行清理,如果没有伤兵营,或者用你们的溲水也是一个很好用的东西。”
顿然间,所有人爆笑出声。
“居然这玩意也能用。”
“好了,万一我们在战场上没有了金疮药怎么办?我教你们如何认识止血的药材。”
说完,她看向了初一,“初一,你把药材拿上来。”
初一把四种止血的药材平铺在桌子上。
“好了,这种是三七,止血,外伤出血、吐血、咳血都能用。研成粉,洒在伤口上,或者冲水服。”
说完,她拿起一块暗黄色的树根,“白及,止血敛疮,和三七差不多,但更温和。”
随后她拿起一块黑褐色的树脂,“血竭,活血散瘀,止痛。跌打损伤、外伤出血都能用。贵,能不用就不用。”
“还有最后一种是乳香。”
声落,她拿起了一块淡黄色的树脂,“活血止痛。你们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