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地,缓了好一会儿。
白泽兽被那动静惊得又往角落缩了缩,嘴上却不饶人,“你别给自己摔坏了,看着都快死了。别赖我头上!”
梦流莺抬起头,顿时满脸黑线,有这么说话的么?
她护着肚子缓了好一会,慢慢坐直身子,开口时声音却仍是温和的:“不会赖到你头上。”
白泽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她真的不会扑过来。然后它壮着胆子,拿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瞬间又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
它又碰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抬起头,望着她的肚子,声音低了下去,“你肚子里那个,好像也有点死了。”
梦流莺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也望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出事前,就已经四个多月了,正常人原本应该显怀了,可她一直病着,也影响了这个小东西,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怀有身孕。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都活不久了。”
梦流莺的声音里不自觉夹杂了些许落寞。
她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接受自己终将离开。
接受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被她拖累。
她没再想下去,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白泽兽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就叫白泽吗?”
它身上的毛很软,软得像一团云。靠近她时,似乎没有那么警惕了,甚至还微微蹭了蹭她的掌心。
得到回应,梦流莺心下一软。
她低头,看见了它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
像是刀伤。
那些红线还在,似乎链接着它的魂魄。
她伸手,想去触碰那些线。
指尖刚触到的瞬间——
红线松了。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解开,那些缠绕的禁制悄然滑落,散成一地光影。
白泽兽愣住了。
梦流莺也愣住了。
“……我没做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
白泽兽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梦流莺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并不意外。
白泽是神兽,不该被困在这里。
她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