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尼古丁气息还萦绕在郁白晗的鼻尖。
梁、京、炽。
郁白晗在腹中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
却又想不起来。
尼古丁的气息冲刷着郁白晗的嗅觉,男人临走前还整理了一下郁白晗被飘雨沾湿的毛衣衣领,将上面的水珠拂去。
郁白晗不知道梁京炽是alpha还是beta,也不知道梁京炽有没有发现自己在易感期。
总归不会再遇见了,郁白晗也没有再多想。
雨还在不停下着,四周都被弄得灰蒙蒙的。
高盛坐在开着暖气的车内,看着梁京炽捧着莫名出现的花瓶回到车内,强压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询问:“梁总,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超过和一院院长约定的时间了。”
梁京炽摸了一下手表表盘,“时间换到下午吧。”
“好。”高盛应道。
他在心里咂摸着刚刚梁京炽去见的那位男人是谁。
竟然能让梁京炽半路停车就为了买花。
以前也并没有见过。
高盛晃了晃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另一边。
郁白晗瞧着那辆黑色法拉利被雨幕吞噬。
他收起小桌子,把枝干这些垃圾放在腿上,推着轮椅走进了花店。
将枝丫丢进垃圾桶,郁白晗坐在榻榻米上,盯着窗外的雨瞧。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连成了丝,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放在兜里的手机骤然震动了一下。
郁白晗睫毛抖动,他拿出手机,锁屏随着他的动作亮起。
上面显示的联系人备注是“郁霆”。
郁霆是郁白晗生物层面上的alpha父亲。
也仅限于父亲这层关系了。
瞧见发来消息的人是郁霆,郁白晗的神色淡了一瞬。
[郁霆:你又欺负你弟了?]
青年冷冷地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压得很平。
他就知道郁霆发消息来不是什么好事。
郁白晗解锁手机,点进和郁霆的消息页面,
[han:?]
[郁霆:你今早出门是不是把你弟弟推伤了?]
二十分钟后。
郁白晗推着轮椅坐在大门前,看着沙发上泪眼婆娑的郁连,心里半点波澜都无。
他只是在默默数着数。
第二十七次。
这是第二十七次,郁霆不分青红皂白了。
从郁连诬告他摔碎花瓶到方才的推人下楼梯。
轮椅上的青年垂着眼睫,清隽中又带着几分脆弱的眉眼在此刻却半点也引不起旁人的怜惜。
因为他的父亲正围着他的弟弟郁连,低声细语地哄着,眼里都是珍视心疼。
郁白晗指尖轻轻攥紧轮椅扶手,抬眼望着眼前这幅阖家和睦的场景,声线淡得几乎没起伏:“所以又要我道歉吗?”
从最初的难堪不解,到如今能平静说出口,没人知道郁白晗想明白了些什么。
老话不假,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郁白晗不会哭,加之他这副从小就病弱残腿的身子,自然得不到家里人的偏爱。
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承载着期待的孩子。
听见郁白晗的话,原本在安抚郁连的男人顿时变得愤懑。
“郁白晗!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郁霆猛地转头,怒目而视,指着郁白晗的手都气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