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太后寿宴当日。
皇宫大殿内,权贵云集,礼乐悠扬,朱红宫墙层层叠叠,禁卫林立,处处透着皇家盛典的威严与肃穆。
京中所有王公勋爵,世家命妇,名门贵女尽数赴宴。
按照各家门庭级别,装扮各色的车马,络绎不绝,整条御街都被高门仪仗占满。
樊知奕坐在皇帝陛下特意赏赐的专驾马车内,一身华贵锦裙,青丝规整挽起,只簪一支素色玉簪点缀,略施粉黛。
她今年不过十三岁,身形尚显单薄纤细,可眉眼精致冷艳,气质沉静出尘,已然隐隐有了魅颜倾城的绝色之姿,清冷气场藏都藏不住。
临行前,赵敏故意带着樊知雅堵在府门,假意和和气气,想让樊知奕松口,带着樊知雅一同坐上御赐专驾。
樊知奕抬眸,淡淡瞥了母女二人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硬,半点情面不留。
“母亲这是何意?陛下御赐专驾,乃是天恩殊荣,专属我一人所用。
你今日非要让大姐挤上来,是想当众指责我行事逾矩,不懂皇家规矩?
还是想让旁人议论,大姐不知尊卑、妄越本分,贪图不属于自己的荣光?
皇恩浩荡,御赐之物岂能随意僭越?平日里我都谨小慎微,不敢轻易动用。
若是今日坏了规矩,传到陛下耳中,别说我,整个镇安侯府都要受牵连。
莫非,母亲是想拿侯府荣辱,去成全大姐一点浅薄的虚荣心,连世家女的体面面皮都不要了?”
一番话字字锋利,句句扣着皇规礼教,堵得赵敏瞬间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恨得牙痒,却不敢反驳。
道理上,她的要求完全站不住脚,一旦争执起来,丢人的只会是她们母女。
实则谁都清楚,这驾专驾只要樊知奕点头,捎带一人根本不算过错,皇帝从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但樊知奕绝不可能退让。
上一世,她软弱卑微,一味讨好侯府众人,委屈自己,迁就樊知雅,成全赵秀珠这个奸生女,最后落得被阴狠手段算计的惨死下场。
重活一世,她心硬如铁,绝不会再做这种损己利人的蠢事。
凭什么她用命换来的恩典,陛下赏赐的体面,要白白送给处处算计她,暗地里害她的樊知雅做嫁衣?
她们越是嫉妒,她便越是要牢牢攥紧属于自己的一切,寸步不让。
赵敏无可奈何,只能强忍怒火,带着满心不甘,和樊知雅挤在寻常侯府马车里。
樊知奕懒得再看她们虚伪嘴脸,吩咐车夫启程,御赐马车率先出,稳稳驶向皇宫。
御街之上,各世家车马尾相连,如同长龙一般,缓缓向着宫门挪动。
来往皆是达官显贵,车马仪仗无一不精致华贵,人人都在暗中攀比排场,比拼家世脸面。
就在一众马车缓慢前行,众人相互打量之际,一辆用料上乘,纹饰精致,规制远普通侯府座驾的华美马车,从后方从容赶,稳稳行在官道正中,气度截然不同。
街边等候入宫的各家仆役,随行丫鬟婆子,还有不少世家子弟,全都被这辆马车吸引,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辆马车规制极高,纹饰皆是宫廷样式,绝非寻常勋贵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