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时竞的眼皮颤了颤,在艰难缓慢地睁开双眼后,他和我对上视线。
那眼神,非常的纯真,但放在一个成年男性身上,或许用清澈愚蠢来形容更准确。
“妈妈?”
我一阵恶寒,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脑袋,并质问起器灵
“不要用幻觉迷惑我!”
保持我的模样的器灵无辜摊手
“我什么都没做啊”
“妈妈,你在和谁说话?”
“(消音)”
我下意识爆了粗口。
“你叫我什么?”
时竞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纯洁的大眼睛
“妈妈”
“你(消音)几岁了啊!”
好崩溃,我宁愿时竞是在开玩笑整我,然而不是!
“妈妈,我今年一二……六岁了”
时竞一边扳着手指算数,一边说道。
“…………”
比变成植物人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所以你为什么叫我………”
实在不想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护士姐姐说妈妈会来看我的”
因为我的态度,时竞的脸色也浮现出几分胆怯
“妈妈,我会听话的,我还有资质,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
我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说我不是你妈,你父母只负责配种不负责养育很正常,所以你没妈这种话。
“怎么办?”
我对旁边的器灵小声问了句。
“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器灵”
器灵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
再次面对小朋友那纯真且可怜巴巴的目光,我汗流浃背了。
无论如何,我来医院就是为了承担起责任的,那么既然不会伤筋动骨,只是恶寒而已,有什么不能配合的,我这么说服了自己。
先,用我们色不同所以不是母子这点说服时竞改口,然后他叫起了姨姨。
呃,好吧,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