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你可以留到祂的面前去解释。”
&esp;&esp;戴帽子的女士此话一出,男人有瞬间的僵硬。
&esp;&esp;不过很快,他又冷笑一声,道:“至少我没有大意到令圣器损坏。我再提醒你一句,你没能搞定桃乐丝,就已经失算了。现在事情暴露,不止是明多塔会报复。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金发的小子甚至跟阿奇柏德那位年轻的继承人有关系。被这两方同时盯上,是找死。”
&esp;&esp;听到“阿奇柏德”这四个字,女士眉头微蹙,攥着那无形丝线的手,都不由收紧。阿奇柏德,所谓的黄金与暗夜之主,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永生永世的仇敌。
&esp;&esp;不过很快,她又调整了心情,目光落在那无形的丝线上,“可最终,赢的必定是我们。连那位号称命运先知的弗洛伦斯,都死于非命,又何惧阿奇柏德。六百年前,是神明的陨落给了他们机会,但当神明归来,人类永远不可能战胜神明。”
&esp;&esp;对此,男人没再反驳,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什么,霍然转头望向了某处,“不好,我的迷宫被破了,那个老管家要来了。”
&esp;&esp;戴帽子的女士微微蹙眉,有心想要再等一等迪兰和瓦舍里的最终下场,亲眼看到他们为损毁圣器而付出代价。但她也明确地知道阿奇柏德身边的人都是什么实力,一旦被抓——还不如死。
&esp;&esp;她当机立断,快速念咒,掐断了那根无形的丝线,收起纺锤,“走。”
&esp;&esp;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田埂上,下一瞬,又闪现在离开瓦舍里时必经的那片小树林里。查理连夜回玛吉波报信时,也曾从这里经过,当时他有惊无险地闯了出去。
&esp;&esp;可这一回,女士神色微变。
&esp;&esp;一个两鬓斑白,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甚至在这乡下地方还打着领结、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出现在了道路的前方。
&esp;&esp;他像一位古老的绅士,向二位问好,“请问,此去瓦舍里,还有多远?”
&esp;&esp;女士全身紧绷,用尽所有力气,才没有让自己露怯,沉着冷静地回答他:“不远,就在前面。”
&esp;&esp;老绅士弗兰克对此表示高度认可,“真是位善良的女士。可我年迈体弱,且认不得路,不如请二位陪我走一趟,如何?”
&esp;&esp;“不如何。”男人知道今天肯定无法善了,那还废什么话?当即出手,先发制人。
&esp;&esp;“这位先生怎么那么急躁?”弗兰克笑呵呵地把他的攻击挡下来,“我刚才被拦在外面,都没有那么生气呢。思来想去,既然不让我进去,那大家就都别走了吧,毕竟这样才符合我们阿奇柏德家的——待客之道。”
&esp;&esp;爆炒?爆吵!
&esp;&esp;迪兰的心情,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忽上忽下,犹如骑龙背。
&esp;&esp;小妖精们拿着墨菲斯之盘冲过来,他怕被反噬,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愣是收回了攻击,开启极限游走。可地下室就那么点大,他就算躲,又能躲到哪儿去?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略显稚嫩的焦急的呼喊声传入耳中,“这边!”
&esp;&esp;迪兰余光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付诸了行动。“巴卜奇!”他大喊一声,藏在他兜帽里的小妖精立刻发动天赋技能——变身。
&esp;&esp;“嘭!”
&esp;&esp;一道白烟炸开,巴卜奇抓着被它变成了花栗鼠的迪兰,凭借娇小的体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小妖精们的包围圈里冲出去,火速飞向那道红色身影。而这个身影,正是小玛丽。
&esp;&esp;小玛丽是从西面墙上一个隐秘的通道里钻出来的,那通道不大,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进入,但对于玛丽来说刚刚好。
&esp;&esp;等到巴卜奇带着花栗鼠飞过来,她立刻关上通道口,“跟我来!”
&esp;&esp;迪兰变成了花栗鼠,魔杖也暂时收了起来,施展不了魔法。而巴卜奇还没有完全恢复,抓着他飞得有些吃力。
&esp;&esp;不多时,通道口便传来爆炸声,小妖精们追进来了,顶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继续追杀。
&esp;&esp;眼看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过,迪兰咬咬牙,打算祭出自己最后的压箱底——定格卷轴。可以暂时定住敌人一定的时间,方便跑路。
&esp;&esp;他发誓,这真的是他从老师那里顺来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esp;&esp;谁知说时迟那时快,跑在前面的玛丽,一个小拳拳锤在通道的墙壁上。“咔哒”,什么机关启动了,他们脚下立刻出现另一个洞口。
&esp;&esp;“跟我来!”又是这句话,玛丽回头,抓着他们就往下跳。
&esp;&esp;眼下的情形就变成了——玛丽抓着花栗鼠的脚,巴卜奇抓着花栗鼠的上半身,一块儿极速下坠。
&esp;&esp;下坠之后是一个弯道,像滑梯一般,屁股着地之后,飞一般就滑出去了。
&esp;&esp;迪兰有点晕,主要是伤还没好。
&esp;&esp;玛丽则对他有点嫌弃,这个笨笨的大人,怎么还不如她一个小孩子?算啦,不管啦,玛丽抓起花栗鼠,头顶小妖精巴卜奇,爬起来,直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