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杖顶端的黑曜石,散发出了幽幽的光芒。那幽光从温斯顿握着手杖的指缝里透出来,看着不起眼,但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esp;&esp;坚硬的护盾,开始朝着禁咒的方向,反向席卷。
&esp;&esp;如果说,刚开始,它只是朴实无华地挡住了禁咒。那现在,它变得柔软,像一块铺天盖地的天幕,反过来将禁咒包裹。
&esp;&esp;这个过程并不快,甚至一度中断。
&esp;&esp;温斯顿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嘴角也再次流出了鲜血。但这时,族人们的支援终于到了。
&esp;&esp;伊莲娜喘着粗气,拄着自己的剑,从敌人的尸体堆里站起来。还有其他的族人,也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esp;&esp;查理这才发现,黑红的对决已经落下帷幕。所有的红袍都已经倒下,还站着的,只剩下几个黑袍。
&esp;&esp;【黄金守护】这是阿奇柏德的秘技,是每一个族人在学习魔法的道路上,学会的第一个魔法。它时刻警醒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比起争强好胜、比起杀人,要时刻记得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esp;&esp;于是在这夏夜的诺亚公国,查理看到了无数护盾的叠加。
&esp;&esp;那一个又一个护盾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集齐所有人的力量,分担了温斯顿的压力,也让那金光更加璀璨,最终以微弱的优势,硬生生将禁咒包裹、吞噬。
&esp;&esp;一块儿被吞噬的,还有血影术士。
&esp;&esp;那金色的护盾,如同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了地上,流光溢彩。查理不知道那碗中是一番怎样的情形,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esp;&esp;瞬间爆破的能量,如同血色的岩浆,喷涌而出,让那只碗,刹那间破碎,变成了一朵倒扣的莲花。
&esp;&esp;霎时间,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esp;&esp;维克多尽忠职守地护着查理,用那庞大的身躯,为他抵挡住了所有的危险。而当烟尘四散,查理再次从它背后探出头去,只见那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
&esp;&esp;血影术士躺在坑底,破败的身体没有任何动静,不知生死。
&esp;&esp;查理又急忙望向坑边,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温斯顿拄着手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他还活着。他的身上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数道血痕,身上、手上也全是血。鲜血浸染手杖,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
&esp;&esp;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esp;&esp;可当他感受到查理的目光,艰难地抬头与他对视时,他竟还能扬起一个笑来。那自信又张扬的模样,让查理恍惚间想起了玛吉波城里,那个跟他一起走在阳光下的珠宝商人。
&esp;&esp;而此时此刻,那一身的尘土和鲜血,都成了他的勋章。让他的眉眼,在查理心中愈发生动起来。
&esp;&esp;也让查理的心,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驱使着他快步走向了温斯顿。在他倒下之前,伸出双手接住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温斯顿:你好,请叫我最后的赢家。
&esp;&esp;转移
&esp;&esp;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如何转移是个问题。
&esp;&esp;温斯顿倒在查理怀中,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陷入昏迷,其他的阿奇柏德们也不遑多让。那么重的伤,不是喝一口治疗药剂就能好的,而不论是传送卷轴,还是查理的空间魔法,都不足以带那么多人同时转移。
&esp;&esp;如果分开走,又太危险。
&esp;&esp;随着温斯顿的昏迷,雪原狼维克多的虚影也消散了。唯一还能站着喘气的伊莲娜,身残志坚地走到了查理的面前。
&esp;&esp;“你是……查理?”
&esp;&esp;“是我。”查理没打算在阿奇柏德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说开了更容易沟通,“长话短说,我从金砂郡来。诺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但边境已经戒严,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刚才杀了一波援兵,但难保不会有第二波援兵的到来,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esp;&esp;伊莲娜立刻警觉,“我们一路走来,遇到的追杀就没停过。他们能凭借一种气味准确地找到我们的下落,但目前为止,还找不到祛除气味的有效办法。”
&esp;&esp;查理蹙眉,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esp;&esp;这样一来,如果不能立刻离开诺亚,并且离得远远的,那他们转移到任何地方都于事无补。
&esp;&esp;该怎么办呢?
&esp;&esp;查理思绪飞转,可他越是思考,脑袋里就越是刺痛,脸色也变得煞白——强行使用预兆石板的力量,并且连续施展空间魔法的后遗症来了。如果不是恰好在要塞里接受了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恐怕他的情况会更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