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戈利安下意识张口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又反驳不上来,神色略显僵硬。
&esp;&esp;巨龙向来不擅长思考,也玩不转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不至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只偏安一隅。
&esp;&esp;顿了顿,戈利安冷哼一声,“只是失窃而已,根本没有动摇到我们龙族的根基。那我们为什么不保存力量,等到你们人类都死光了,再出手?人类的存亡与我们毫无关系。”
&esp;&esp;温斯顿莞尔,“你觉得,我们人类会等到快死光的时候,才想起大陆上还有一个龙谷吗?”
&esp;&esp;要死大家一起死,玩什么黄雀在后?
&esp;&esp;真到了生死关头,巨龙只会被邪恶的人类炼成骸骨巨龙。
&esp;&esp;“我说不过你。”戈利安的冷硬之中,稍显郁闷。
&esp;&esp;“这不是一场口头上的辩论,戈利安。”温斯顿语气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但神色却正经不少,“你刚才也说了,这是龙谷,不是我的绝望冰川。我所承担的风险,是你的数倍。”
&esp;&esp;戈利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esp;&esp;温斯顿见时机成熟了,便将昨天做噩梦的事情告诉他,“我怀疑,我感受到的躁动与世界树有关,而世界树的毁灭又与绝望毒龙尼德有关。魔龙阿历克斯活得足够久,知道的秘密肯定也多,他身上既然也有尼德的毒,我就必须见他一面。”
&esp;&esp;戈利安终于微微色变,“世界树……”
&esp;&esp;温斯顿趁势追问:“据说,世界树的树冠托起了神界,根系则连通着亡灵界。尼德的毒素腐蚀了世界树的根系,地狱的黑色火焰,就从那亡灵界席卷而来。世界树被烧死,神界崩塌——它真的被烧得一点儿都不剩了吗?”
&esp;&esp;戈利安深吸一口气,“精灵母树不是还活着?”
&esp;&esp;温斯顿:“你说从世界树最早的枝桠上分出去的,精灵母树?”
&esp;&esp;“你不是都知道?阿奇柏德的后人。”
&esp;&esp;“我知道归我知道,精灵母树可不在这里啊,戈利安阁下。”
&esp;&esp;可是对此,戈利安无可奉告。
&esp;&esp;“你也看到了,那里只剩下一个如同黑洞般的深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精灵族此前为了拯救母树,也曾来龙谷拜访,但最终也一无所获。”
&esp;&esp;对于这个答案,温斯顿谈不上惊讶或失望,继续追问道:“它能通往亡灵界吗?”
&esp;&esp;戈利安微怔,“我不知道。新生的幼龙都会被教导远离那个地方,没有哪个蠢货,会想要进去看看吧?”
&esp;&esp;温斯顿微笑。
&esp;&esp;戈利安明白了,他想当那个蠢货。
&esp;&esp;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要见族长,一会儿又要去亡灵界?
&esp;&esp;“你刚才的提议,我还是不能答——”
&esp;&esp;“其实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一定要见到阿历克斯。但到了那个时候,场面恐怕就无法控制了。”
&esp;&esp;温斯顿毫不犹豫地截断戈利安的话,他可不寄期望于巨龙的脑子能转得过弯来,适时表现出自己的强硬,直接把唯一的选择摆到对方面前,才是阿奇柏德摸索出的,与巨龙的相处之道。
&esp;&esp;“你看这是什么?”温斯顿忽然拿出了一样东西。
&esp;&esp;戈利安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巧、古朴的金色铃铛出现在温斯顿的掌心。他仔细辨认着上面的花纹,感受到它身上传出来的隐约的魔法波动,竖瞳里的惊讶逐渐放大,“魔铃?”
&esp;&esp;温斯顿:“曾经浸泡过天河水,在圣丁山上传达过无数神谕,最终悬挂在光明神的马车上的魔铃,传说中的圣器之一。我想,它也许能将阿历克斯短暂地从沉眠中唤醒。”
&esp;&esp;闻言,戈利安的心跳不由加快。
&esp;&esp;温斯顿循循善诱,“只要你带我去见他,他就有醒来的希望。一代魔龙阿历克斯,龙族的最强者,他不应该落到如今这样的结局,而你,可以把如何死去的权利,重新交还到他自己手上。怎么样,赌一把吗?”
&esp;&esp;戈利安抿紧了嘴,但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esp;&esp;另一边,查理正在和海泽尔三人告别。
&esp;&esp;护送车队到斯普林,完成交易之后,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海泽尔三人拿到了酬劳,要赶着回去给老爹治病。
&esp;&esp;查理婉拒了他们同行的邀请,他们有些遗憾,但并不奇怪。
&esp;&esp;海泽尔有些不舍地说道:“我们知道你在历练途中,肯定要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会走得很远很远,不跟我们回去也正常。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上你的,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esp;&esp;查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